王桂富和李大柱这几天天天冒雨在村里转,挨家挨户查看险情,喊着让大家把粮食、被褥往高处搬,组织壮劳力去村头排水沟清淤,生怕水漫进村里、淹了房子。
“他娘的,这雨再下下去,非出事不可!”李大柱披着块破油布,站在雨里骂了一句,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去年就说要集体翻盖一批房顶,可队里没钱,只能先紧着五保户,这下好了,全漏了!”
王桂富脸色也难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先顾人,房子漏了事后再修,只要人没事,啥都好说。明哲家咋样?他去年不是铺了油毡吗?”
“也漏!”旁边一个社员接话,“我刚路过,见他家院里摆了好几个盆接水,比咱强点有限,毕竟是土坯房,顶不住这么浇。”
“...”
...
屋里,刘明哲正踩着凳子,用一块塑料布往房梁上搭,想遮住漏得最凶的那片地方。
蒋雨欣怀着孕,不敢让她乱动,只让她坐在炕角干燥的地方,看着接水的盆,水满了就赶紧倒掉。
冯东慧则拿着个破瓢,蹲在地上,把漏下来的积水往门外舀,可这边刚舀干净,那边又“滴答滴答”漏成一小滩,泥地被泡得发软,踩上去就是一个泥脚印,根本忙不过来。
“这破房子,真是……”冯东慧舀得胳膊发酸,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当初就多花点功夫,把油毡铺严实点,也不至于现在屋里跟水帘洞似的。”
刘明哲从凳子上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顺着房梁滴下来的雨水,苦笑一声:“那会儿我哪懂这个?以为铺上就完事了,谁知道接缝没处理好,照样漏。等雨停了,咱得彻底翻修一下房顶,要么多铺几层油毡,要么干脆攒钱盖个瓦顶,不然下次再下这么大的雨,还得遭罪。”
蒋雨欣坐在炕角干燥的地方,看着屋里东一个西一个接水的破盆破碗,心里也着急,却只能轻声安慰:“先凑合着,只要人没事就好。等雨停了,咱慢慢修。”
刘明哲摆摆手示意他们不需要担心,系统空间里有的票证,这次当然是要好好修理一下房顶。
“我们房子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倒是解决一下,就能解除后患了。就是这两天麻烦点。”
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王桂富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进来,带着几分焦急:“明哲!在家不?队里组织清排水沟,壮劳力都得去,你要是能走,也过来搭把手!”
刘明哲应了一声,回头对蒋雨欣和冯东慧说:“我去队里看看,你们在家看好家,水满了就往门外舀,别乱动,等我回来。”
王桂富都来亲自喊了,他又怎么可能不去上一趟。
他披上了之前买好的布雨衣,又找了双高筒雨靴穿上,推门冲进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脚下的烂泥黏着雨靴,每走一步都要使劲拔,费劲得很。
跟着王桂富出来,没多久他便是看到了远处田地里的玉米秆在风雨中东倒西歪,村里的土坯房在雨幕里显得格外脆弱,只有那连绵不绝的雨声,像是要把整个靠山屯都吞进去。
刘明哲望着这漫天风雨,心里清楚,这场雨带来的,不光是清凉,还有一场不小的麻烦。
等他赶到村头的排水沟,已经汇聚了村里的社员和所有的男知青们,个个披着油布、穿着雨靴,手里拿着铁锹、锄头、扁担,还有人扛着木板和草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