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雨欣轻轻吸了口气,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炒饭送进嘴里,没再摆脸色,只是看向刘明哲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羞嗔。
是没水路嘛,干嘛非要走旱路?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李大柱就揣着一肚子心思,踩着露水往王桂富家赶。
昨儿虽喝得酩酊大醉,可夜里醒了酒,脑子反倒格外清醒。
他翻来覆去琢磨刘明哲说的那些话。
电灯亮堂、抽水机省力气、脱粒机快十倍,越想越觉得这通电是天大的好事,绝不能错过。
半夜里他就摸黑爬起来,隔着院墙跟隔壁的王桂富喊了两嗓子,两人隔着夜色三言两语,当场就把这事敲定了。
两人在村口汇合,都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褂子,脚下的布鞋沾着晨露,脚步却走得极快。
李大柱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边走边跟王桂富念叨:“昨儿明哲那番话,算是点醒我了,这电不是啥吓人的东西,是咱山里人的盼头。周边村都不敢接,正好咱村抢这个头彩,往后咱靠山屯,就是头一个通电的,脸上也有光。”
王桂富点点头,脸上也带着几分期待:“可不是嘛,有了电,晚上孩子看书不用摸黑,秋收也能省老鼻子力气。就是公社那边不知道好不好说,咱得把话讲透亮,让领导知道咱村是真心想干,也能干成。”
王富贵虽然昨儿个一开始有着埋怨,毕竟,大半夜被砸门,搁谁谁也不爽,可是当了解清楚,顿时觉得这个门砸的好!
“放心!”李大柱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咱村劳力足,人心齐,而且是公社要找村子实验,再加上搭杆子拉线,咱绝不含糊。还有明哲那小子在,他懂城里的规矩,真有啥不懂的,还能问他,这事准成。”
两人一路说着,脚步不停,顺着雨后湿滑的土路往镇上赶。
晨雾还没散,远处的山林裹在白茫茫的雾气里,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润。
等太阳爬上山头,雾气散尽时,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往镇子的山道上...
...
因为昨晚冯东慧受了伤,今儿上工的事自然落到了刘明哲头上。
他到了地头,才知道李大柱和王桂富要去公社跑通电的事,临走前正好碰到刘明哲来,便是告诉他,不用干重活,就负责在地里盯着,看看进度,当个监工就行。
当然,干活也是得意思一下的,但不需要他太过费力。
这安排一出来,地里的社员们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有羡慕
在生产队里,能被安排“看着社员们”,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有的差事,既不用风吹日晒地卖力气,又管着大伙的干活节奏,相当于半个队里的管事,明摆着是给刘明哲撑面子、立威风。
刘明哲也没推辞,往地头的老槐树下一站,当然,也是会偶尔的给大家伙帮帮忙,这年头没有人能不下地,吃相太难看。
就算是王桂富和李大柱也会地里忙活,他这个代管的,当然不可能啥也不干。
但即便如此,地里的老少爷们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瞄着树下的刘明哲,心里都嘀咕:这城里来的知青,真是不一般,不光能打猎,连大队长和村书记都这么给面子,往后在靠山屯,怕是没人能压得住他了。
刘明哲倒没觉得有多威风,只是觉得这闲职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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