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所以,我不得不‘死’。和合欢宗做了一笔交易,假死脱身,暗中进了城主府,一直在做暗线的任务。这次受伤……就是任务中撞上了离火宫的追捕队。”
“合欢宗?”季仓目光凝了凝。
“各取所需罢了。”
紫灵没有否认,“他们帮我伪造身份、提供庇护,我替城主府探查离火宫和魔教勾结的证据。这次……我拿到了一点东西,但也暴露了。”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索出一枚色泽暗淡、边缘带着焦痕的玉简,很费力地推到季仓面前:
“这……算是诊金。二阶‘破禁符’的完整传承。我知道季道友在钻研符道,这符专克各种禁制结界,虽然只是二阶,但炼制不易,外面很少流传。”
季仓没有马上伸手去接。
他沉默地看了看紫灵,又看了看那枚玉简,心里几个念头转得飞快。
紫灵这番话,真假恐怕各占一半。
离火宫内部的龌龊事不假,但她与合欢宗、城主府之间的具体牵扯,肯定还有隐瞒。
至于这破禁符的传承,出手确实大方,可也正说明了背后的风险……
最终,他还是伸手拿起了玉简,神识往里扫了一遍。
里面记载的内容详尽扎实,确实是完整的炼制之法,还附带了几处炼制心得,价值不菲。
“我尽力。”季仓将玉简收起,站起身,“但你这伤……寒毒入骨,寻常丹药怕是难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我先看看。”
他走近石榻,伸出手指虚按在紫灵左肩伤口上方约三寸处,真元缓缓透出,化作几缕极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向伤口处探去。
刚触到那些暗蓝色的冰晶,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顺着灵力反噬回来!
季仓手臂微微一震,连忙加大真元稳住,心头却沉了下去。
这寒毒阴损又霸道,不止冻住了皮肉经脉,还在不断侵蚀生机、吞噬灵力。
要不是紫灵本身修的是离火宫正宗的火系功法,根基扎实,又用了某种秘法强行压制,恐怕早就寒毒攻心,性命不保了。
“韩长老的‘玄冰透骨掌’……果然厉害。”
季仓撤回灵力,眉头锁得更紧,“这寒毒里混了某种冰系妖兽的毒素,和掌力纠缠在一起,已经不是单纯的火属性丹药能解的了。我需要时间调配对症的祛寒丹药,但你的伤……拖不了那么久。”
紫灵听完,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她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枚通体冰蓝、触手生寒的玉简。
“这是……二阶灵丹‘冰魄丹’的完整丹方。”
她声音更弱了,几乎只剩气音,“这丹药性属极寒,对火属性修士本是剧毒……但或许,可以‘以毒攻毒’,用冰魄丹的寒气暂时压住韩长老的寒毒,争取一点时间。”
季仓接过那枚冰蓝色的玉简,将神识沉入。
这一看,他心头便是一动。
丹方记载得非常详细,从主药“百年冰魄草”到辅材“寒玉髓”、“雪参精华”等一应俱全,炼制手法繁复精妙,确是二阶上品丹药无疑。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丹方明显被改良过,其中几处药材的配伍和火候控制别具巧思,绝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大路货色。
“这丹方……你从哪儿得来的?”季仓抬起眼看她。
紫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季仓忽然明白了。
紫灵能拿出二阶破禁符的传承,又能拿出这明显出自离火宫珍藏的冰魄丹方……上次离火宫宝阁被劫的旧案,恐怕真的和她有关。
但现在追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季仓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丹方上,在心里快速推演起来。
冰魄丹性寒,对火属性修士确实有害,会损伤经脉,累积丹毒。
但正如紫灵所说,如果用这丹药的寒气去对冲韩长老掌力里的寒毒,两者属性相近,或许能互相抵消掉一部分,为彻底拔毒创造一点机会。
这是饮鸩止渴的办法,可眼下情势紧急,别无选择。
“这方子能用。”
季仓放下玉简,“但我需要时间炼制。你先在这里调息,尽量别让寒毒继续扩散。我会布下隔绝阵法,防止寒气外泄,被人察觉。”
“有劳……季道友了。”
紫灵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石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