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些劫修手段老练,所用竟也是离火宫的阵法。
刘疯子那头,也听闻数位道友遭了类似劫难,有的甚至下落不明……于是也开始动用自身资源查探。
后来两人信息一合,果真发觉问题:
离火宫虽明面上撤出临南城,暗地里却埋下诸多暗桩。
他们专挑那些有潜力、处境却艰难的年轻修士下手,或以利诱,或以把柄胁迫,一步步将其控于掌中……
云薇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短暂惊愕后,她眼中浮起坚毅之色:“主人需要婢子做什么?”
“先将自己装备妥当。”
季仓沉声道,“你修为虽不及我,但风灵根迅疾如电,影杀术与天眼术亦有小成,若有变故,或可成我一大助力!”
云薇用力点头:“婢子定当誓死相随!”
季仓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暖,却未再多言。
……
与此同时,临南城西区一间寻常杂货铺后院。
张文英立于院中槐树下,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
他换了身灰布衣衫,面上稍作伪装,与平日那世家子弟模样判若两人。
“吱呀——”
后院角门被推开,一名身材矮胖、面皮橘皱的中年修士踱步而入。
他身着寻常散修的粗布短打,气息只在炼气八层上下,可一双三角眼中却闪着精明的光。
“张道友,久候了。”矮胖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张文英勉强挤出笑容:“李掌柜。”
被称作李掌柜的矮胖修士行至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忽而嗤笑:
“听闻张道友前些日子,在自家门前跪了半月?啧啧,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张文英面色一白,袖中双手握紧。
李掌柜却浑不在意,自顾自道:
“一边替咱们办事,一边又跑去向那季仓赔罪献礼……张道友,你这心思,可不太干净啊。”
张文英瞥了李掌柜一眼。
这“李掌柜”不过是个小角色,许多内情尚且不知。
所谓“既当婊子又立牌坊”,并非特指他所行之事,却意外切中要害……
“那是家祖父的意思!”
张文英咬牙道,“况且我既已筑基,总需在明面上维持邻里往来,否则岂不惹人生疑?”
“哦?”
李掌柜斜眼看他,“那株正阳参,连你祖父都不知品阶,也是他的意思?”
张文英语塞。
李掌柜冷哼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抛去:
“罢了,此番解药先予你。不过张道友,你可要记清楚了——你这身筑基修为,是怎么来的。”
张文英接住玉瓶,手指微颤。
他拧开瓶塞,倒出一粒赤红丹丸,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气流涌向四肢百骸,原本隐隐松动的道基重新稳固下来。
可张文英心中并无半分喜悦,只有深切的苦涩。
他想起三年前,初次筑基失败时的场景。
那时他瘫坐于闭关静室中,面如死灰,心若枯槁。
祖父张猛推门进来,未加斥责,只默默将他扶起,喂他服下温养丹药。
“爷爷,孙儿……孙儿无能。”张文英嗓音嘶哑。
张猛拍了拍他的肩:“一次不成,便再来。爷爷尚未老迈,家底也还有些,总供得起你。”
可张文英知晓,张家只是小族,供养一位筑基修士已属勉强。
他首次筑基便耗去家族近半积蓄,而弟弟张武俊,同为筑基种子,却因他的失败,主动放弃了尝试之机。
“哥,你先筑基。”张武俊当时笑道,“我还年轻,等得起。”
可仙路之上,机缘转瞬即逝,如何等得?
第二次,他依旧失败。
却将自己关在闭关室内,不敢告知家人。
正是在这道心极度动摇、愧疚与绝望交织之时,离火宫的暗子寻上了他。
“离火宫有秘制筑基丹,虽略有瑕疵,但成丹率远胜寻常。”
那人当时言道,“张道友若愿合作,此丹双手奉上。待筑基功成,只需偶尔行些方便即可。”
张文英明知有诈,可那时的他,已无路可走。
他服下了那枚筑基丹,成功筑基,却也从此落入罗网。
丹中暗藏隐毒,需定期服解药压制,否则道基受损,修为跌落。
而所谓“行些方便”,也从最初传递些许无关紧要的消息,渐渐变成了……
“张道友?”李掌柜的声音将他自回忆中拉回。
张文英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挣扎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李掌柜放心。”
他声音平静,“我既已踏上此路,便不会回头。后续需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道途可续,余者皆可抛。
……
栖霞山洞府,静室之内。
季仓自储物袋深处取出一枚环状法器。
此法器样式古朴,表面纹路细密,他已许久未曾动用。
季仓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注入环状法器,法器表面纹路微亮,传来细微嗡鸣。
片刻后,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自法器中传出:“季丹师竟还记得此物?”
季仓摇头失笑,继续传音:“在何处?”
那端女声顿了顿,报出一个方位:
“南荒外围,黑风峡往东三十里,有片沼泽地。可敢来?”
季仓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黑风峡往东三十里……那已是深入南荒的险地,二阶妖兽出没频繁,更传闻有三阶妖兽活动。
她怎会跑到那般地方?
“因何去那里?”季仓问道。
“自是发觉了一些有趣之物。”
那端声音严肃起来,“不过你季丹师丹符双修,自有生财之道,还是莫要前来为好。”
季仓沉吟片刻:“最多十日后,我过去。”
“随你。”对方说罢,法器灵光熄灭。
季仓收起环状法器,面色凝重。
沉思良久,他起身行至洞府深处的密窟。
开启重重禁制,取出十余只玉盒。
这些玉盒中所盛,皆是年份逾三千载的珍稀灵植——
有他在南荒毒瘴区所得,亦有这些年“相助”道友医治灵植时,捡漏而来。
最终,借玄伞秘密十倍催熟,皆成价值连城之物。
他一直谨慎控制这些高阶灵植的流出之速,以免引人注目。
但如今,到了该动用之时。
接下来的“大动作”,需海量资财支撑。
而他隐忍多年,不“过分”动用年份灵植,所为的便是这关键时刻,能够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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