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大殿,气氛随着打赌的出现,变得微妙起来。
帝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透过大殿的窗棂,望向那遥远的苍穹,仿佛在与那冥冥中的天道对视。
“赌注很简单。”
帝辛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镇元子:
“就以道友是否加入大商为界限。”
“接下来的这一局,乃是圣人针对大商的必杀之局。若孤能挡得住圣人的算计,甚至再胜一筹,那便算孤赢。”
“届时,请道友出山,受孤敕封,统领天下城隍,助孤梳理阴阳!”
“若孤挡不住,或者是败了……”
帝辛声音一顿,随后左手虚握,一张漆黑的长弓凭空浮现。
“嗡——”
弓身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连五庄观内那浓郁的乙木灵气都被逼退了三尺。
“若孤败了,此物便赠予道友!”
“这是……”
镇元子原本淡然的神色,在看到这张弓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
很显然,他认出了这把弓。
“破界弓?”
虽然他没有亲临泰山,但这把弓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泰山之巅,一箭射崩盘古幡,射杀元始天尊,这事情早就为洪荒万灵所知了。
“道友果然好眼力。”
帝辛看着镇元子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大大方方地将弓递到了镇元子面前,任由他打量。
“不错,这就是那把射杀过圣人的弓。”
帝辛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虽然那屠圣箭已经用掉了,但这把弓本身的威能,亦是蕴含着极致的破灭法则,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说到这里,帝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镇元子。
“孤知晓,道友手持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防御无双,号称非四圣不可破。”
“但道友的短板,在于杀伐手段不足。”
“若是道友得了此弓,以地书护体,以破界弓杀敌。这洪荒之大,除了圣人,谁还能是道友的对手?”
镇元子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很清楚,帝辛说的是对的。若是能得到这把弓,他或许当真能弥补短板,甚至与圣人争锋的底气!
“人皇……”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复杂地看向帝辛。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赢?”
面对镇元子的疑问,帝辛只是洒然一笑。
他将破界弓重新收起,负手而立,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油然而生。
“信心?”帝辛反问。
“孤为人皇,背负亿万人族之生死。若是连孤都没有信心,这人族何来信心?这大商何来未来?”
这番话,说得坦荡、大气,更透着一股睥睨万古的气势。
镇元子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不禁想起了昔日的东皇太一。
同样的霸气,同样的自负,只不过相比较而言,帝辛做的比昔日的东皇太一更加好,毕竟其已然射杀了元始天尊。
良久,镇元子忽然笑了,笑得格外畅快,格外轻松。
“好!好!好!”
镇元子连说三个好字,手中的拂尘一甩,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某种包袱。
“难得人皇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贫道再拒绝,倒显得贫道小家子气,不识抬举了。”
镇元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帝辛,郑重道:
“这个赌,贫道接了!”
“若你赢了,贫道便出山,做你大商的城隍之首,受你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