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侯爷!”
“侯爷受苦了!”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臣,姬昌眼眶微红,那颗在朝歌被冰封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都在……好,都在就好。”
姬昌颤抖着扶起散宜生等人。
“父侯!”
一声悲呼传来。
姬发推开人群,扑通一声跪在姬昌面前,抱住姬昌的大腿,痛哭流涕。
“父侯!孩儿不孝,让父侯在朝歌受苦了!孩儿日夜思念,恨不得以身代之啊!”
这一哭,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姬昌看着这个跪在脚下的儿子,看着他身上那件只有王者才能穿的袍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伸手摸了摸姬发的头,叹息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发儿,起来吧。先回宫,为父有话要说。”
……
重回大殿。
这一次,坐在主位上的不再是姬发,而是换回了姬昌。
姬发乖乖地站在下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低垂的眼帘下,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鸷。
“诸位。”
姬昌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孤在朝歌,亲眼见证了大商的变化。”
说到这里,姬昌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如今的大商,已非昔日可比。我们之前的策略,错了!大错特错!”
“必须改!”
姬昌一回来,便凭借着他在西岐至高无上的威望,大刀阔斧地开始发号施令,想要扭转西岐这艘即将撞上冰山的巨轮。
下方的老臣们纷纷点头称是,在他们看来,侯爷老成持重,既然侯爷这么说,那肯定是对的。
然而,站在一旁的姬发,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权力的流失,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与愤怒。
“父侯……”
姬发忍不住开口,想要反驳。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阐教众仙也已到位,若是此时退缩,岂不是……”
“住口!”
姬昌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
“你懂什么?你没去过朝歌,你不知道那位人皇有多恐怖!”
“听为父的!此事没得商量!”
被当众呵斥,姬发面皮涨红,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但他终究不敢当面顶撞,只能低下头,咬牙道:“是……儿臣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
姬昌忙于政务,忙于改革,忙于想方设法地增强西岐的底蕴。他太急了,急到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暗流涌动。
而姬发,表面上恭顺无比,实则开始在暗中发力。
“父侯身体抱恙,受不得劳累,这些奏折,以后直接送我这里。”
“父侯在天牢受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他的命令,你们先压一压,等我看过再说。”
“阐教的几位上仙,只认武王,不认西伯侯……”
姬发利用自己这一年来建立的班底,以及与阐教的紧密关系,开始不动声色地架空姬昌。
他做得隐秘而巧妙,打着孝顺的旗号,一点点地将权力重新收回手中。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丞相府内。
姜子牙手持鱼竿,坐在池塘边,看着水中争食的游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父子离心,权柄不一。”
“老侯爷虽然眼光毒辣,看清了大商的局势,却唯独没看清自己儿子的心啊。”
姜子牙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看着这对父子为了权力而产生的裂痕,姜子牙知道,但他无法插嘴。
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若是插手太深,只会引火烧身。
“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