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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西方军团驻地。

这里与南海之滨截然不同。没有潮湿的风，没有咸腥的空气，只有干燥的风沙和永无止境的烈日。

驻地建在一片峡谷之中，灰色的建筑群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背靠着陡峭的岩壁，面向着广袤的荒原。

董子安站在驻地门口，亲自迎接。

他比古月星衍想象的更老，也更年轻。老的是那模样，年轻的是他的眼睛，眼神坚毅。

“古月议会长，”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欢迎来西方军团视察。”

“不是视察，”古月星衍走下魂导车，风沙立刻扑了他满脸，“是拜访。”

董子安笑了，“没想到，议会长会来拜访我这粗人。”

“议会长，里面请。这里风沙大，不适合说话。”

驻地内部与外部截然不同。灰色的墙壁隔绝了烈日和风沙，走廊里阴凉而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响。

“议会长，我听说过你的事。”董子安直接说道。

“哪些事？”

“南方的事，”董子安直接说道，“三大家族，数千条人命，一夜之间没了。还有明都的事，增税、整合资源、发射卫星。”

他顿了顿，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露出里面的会议室。

“那个，卫星若是研发成功，能不能给我们西方军团一个优先权。”

董子安自然知晓卫星的理论作用，它对战争作用很大，最重要的是制空权。

“董军团长知道卫星的作用？”古月星衍问。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知道一些，”董子安走到他身边，“视野。战争最重要的是视野。我们西方军团守着这片荒原，可荒原太大了，大得像是能吞掉一切。每次兽潮来袭，我们都像是瞎子摸象，只能等它们到了眼前，才能看清它们的獠牙。”

他顿了顿，“卫星若是能让我们提前看到，哪怕只提前一天，也能少死很多人。”

古月星衍转过身，看着董子安。那双坚毅的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渴望。那是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们知道生命的重量，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可以，没有问题。”古月星衍说。

董子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放心，八大军团都有。”古月星衍走到长桌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但你要知道研发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董子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也知道这东西研发到发射要很久。

忽然，古月星衍再次开口道：“对了，董军团长，听说千古东风议员最近也对西方军团很感兴趣？”

董子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有这回事。他派了人来，说是要‘加强合作’，送了一批魂导器，还提出要参观我们的军团。”

“参观西方军团？”古月星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千古议员倒是热心。”

他转过身，看着董子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董军团长，你还是注意点他比较好。”

董子安没有说话，也明白千古东风心思不纯。

古月星衍不再多言，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