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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夜月梗着脖子，眼底布满血丝。云冥握着拳，指节泛白。浊世和枫无羽垂着眼，蔡月儿咬着嘴唇。每个人都在犟着，每个人都在撑着。

“龙夜月。”天眷斗罗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你知道古月星衍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龙夜月看向他。

天眷斗罗把原话复述了一遍，一字不落。

“圣灵教都没你们能搞事啊。”

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龙夜月的脸色一变再变，从青到白，从白到红。

“这是污蔑，污蔑。居然敢把我们比作圣灵教！”

云冥站起身，走向门口。

“云冥，你要干什么？！”天眷斗罗叫住他。

“我不出去。”云冥停下脚步，没回头，“我去城墙上看看。”

门开了又合，脚步声远去。

天眷斗罗没有再说话。他重新转向窗外，看着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联邦营地，看着那些沉默的炮口和甲胄，看着古月星衍所在的方向。

日子一天天过去。

时间本身似乎都成了一种武器，无声无息地磨着城内每一根神经。

史莱克城中的三大势力越来越憋不住了。

千古迭廷先来了，那地方他完全不想去。

他直接踏进了海神阁。身后跟着唐门当代门主，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那种压了太久、快要压不住的不好看。

千古迭廷站在阁中，目光扫过龙夜月，扫过云冥，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宿老。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传灵塔前任塔主的分量：“龙夜月你个畜生，传灵塔不能再等了。”

唐门门主站在他身侧，语气更沉：“唐门也一样。”

龙夜月抬起头，白发散乱，眼底的血丝比前几天更密了。

千古迭廷没有等她开口，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微微外溢。他是真的想借这个机会出手，但天眷斗罗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种半神层次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无声蔓延，海神阁内的空气都重了几分。

“围城是因你史莱克而起。”千古迭廷看着龙夜月，一字一顿，“也该因你史莱克而解。认个错，事情还有余地。”

唐门门主没有释放气息，但站位已经说明了一切。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将龙夜月夹在中间。

不是动手，但比动手更直白——再拖下去，他们不介意换一种方式谈。

龙夜月站起来，声音沙哑，“认错？”

“我史莱克没做错的事，凭什么认？”

“我们史莱克学院之前一直没事，他古月星衍凭什么搞特殊。我就不信他能围我史莱克学院一辈子！”

千古迭廷的眼角跳了一下，觉得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

唐门门主的脸色沉了下去。

阁内的气息绷得更紧了。

隐隐有动手的趋势。

云冥侧过身，挡在了龙夜月身前。他没有释放魂力，没有摆出架势，只是侧了侧身。

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远处，察觉到气势碰撞的古月星衍，都觉得龙夜月是友军了，疯起来谁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