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文士也是面色一变,判官笔横在胸前,眼中又惊又急。
“胡闹!简直是胡闹!此地何等凶险,尔等竟敢私自闯入,不要命了吗!”
持雁翎刀的李姓女侠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刀尖几乎要指向王也。
“你这道人,好不识好歹!方才在洞外好言相劝,全当了耳旁风?此地是东瀛妖魔的老巢,遍地杀机,你带个孩子进来,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赵姓老者也是连连顿足,又气又无奈。
“哎呀!道长,你……你真是……此地真非善地,妖魔随时可能出现,快,趁着尚未惊动它们,老朽拼着损耗真气,或许能暂时撕开结界一丝缝隙,送你们出去!”
另一名武者又惊又怒,指着王也。
“你是如何进来的?这结界坚固异常,非特定信物或蛮力难以破开,你……”
他话未说完,目光落在少年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淡淡雾气、与周围空间隐隐共鸣的令牌上,骤然一凝。
“雾隐令?你们怎会有东瀛妖魔的雾隐令!”
此言一出,其余武者纷纷色变,看向王也和少年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疑与戒备,甚至带上了几分敌意。
“雾隐令?那是高阶妖魔或与其勾结者才有的通行信物!”
“难道你们与东瀛妖魔有勾结?”
“怪不得能无声无息潜入此地!”
虬髯大汉更是怒发冲冠,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好贼子!竟敢欺瞒我等!说,你们是何来历,潜入此地有何图谋?是否与那些倭贼是一伙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数道气机隐隐锁定王也与少年,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动手之势。
少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被一众先天高手的怒意与杀气所慑,脸色发白,紧紧攥着雾隐令,躲到王也身后,颤声道。
“前……前辈……”
王也却似对周围凌厉的气机和敌意毫无所觉,只是抬眼扫了扫这方灰暗的天地,又看了看远处雾中影影绰绰的建筑,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依旧平淡。
“哦,这地方看着是挺憋屈的,灰不溜秋,连个太阳都没有,住久了怕是要得风湿。”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正自惊怒的十二武者齐齐一愣。
那虬髯大汉更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道。
“妖道!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快快从实招来,否则休怪陈某刀下无情!”
青衫文士相对冷静些,但眼中戒备更深,死死盯着王也。
“道长,此刻非是玩笑之时。你身怀雾隐令,潜入此妖魔巢穴,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等为了武界安危,说不得只能先将你二人拿下了!”
持雁翎刀的女子刀锋寒光更盛。
“赵老,何必与他废话!宁杀错,莫放过!此等身怀妖魔信物、行踪诡秘之徒,定然不是好人!”
王也这才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眼前这十二名如临大敌的武者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挠了挠头。
“我说,诸位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他指了指少年手中的雾隐令。
“这牌子,是这娃娃父亲捡的。”
他语气太过随意平淡,仿佛在说捡了块石头,让众武者又是一怔,惊疑不定。
“信口雌黄!东瀛忍者诡秘狠辣,岂是你能轻易对付?还敢谎称是捡的?”
王也叹了口气。
“不然呢?难道是我买的?还是他们送的?”
他这惫懒反问的样子,让那脾气火爆的李姓女侠更是火大。
“油嘴滑舌!看来不动真格,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
她周身真气鼓荡,雁翎刀发出一声轻吟,便要动手。
“且慢。”
赵姓老者忽然出声阻拦,他目光在王也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少年。
少年虽面带惧色,但眼神清澈,不似奸邪之徒,手中雾隐令也确是紧紧抓着,仿佛救命稻草。
“这位小道长,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来此,这雾隐令又从何而来?若有半句虚言,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少年被点名,身子一颤,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懒散的王也,鼓起勇气,大声道。
“各位前辈明鉴!晚辈并非奸细,这令牌……这令牌是一位舍身救我的老丈临终所赠!他说此物或可助我寻得一线生机!”
他语速极快地将自己被东瀛妖魔追杀,幸得王也随手相救,以及那位赠令老者临终嘱托之事简略说出,只是隐去了王也展现出的不可思议手段,只说是巧合遇得高人击退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