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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AM9:15,九龙安全屋,会议室。
空气里残留着昨夜未散的紧张,混着新煮咖啡的焦糊味。
新来的安保主管,前G4成员「“赵启明”」在会议桌中央,摊开一张手绘的隧道事件时间线与车辆动线图,上面红蓝箭头交错,触目惊心。
他指着这张手绘地图,压抑着怒气说道:“「防御预案第三项」明确写了:遭遇非常规跟踪,首选路线是返回中环,利用密集车流和公共监控脱身!山顶道?那是条绝路!”
稍作停顿,他死死盯着周敏:“你的临场判断,让任总暴露在超过四分钟的无遮蔽风险中!”
周敏脸色变得铁青,双手撑在桌沿,愤路道:「“当时后车贴得太死,下山岔路是唯一能拉开距离的选择!按你那套‘合规路线’开回中环?在那种雨势和车流里变道?万一被他们抓住机会制造‘意外’追尾,后果更不堪设想!”」
「“所以你就用更大的‘万一’去赌?”」赵启明寸步不让,「“我们的职责是基于风险评估和既定协议,提供‘最安全’的方案,而不是‘最冒险’的应变!”」
“够了。”吴叔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
他正坐在主位,手指慢慢捻着一枚从隧道现场捡回的、变形的后视镜碎片,目光扫过两人,再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多万盯着笔记本电脑的阿聪,开口:「“路线可以复盘,责任可以界定。”」
吴叔停顿了下,神色严肃道:「“但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对方怎么知道任总会走山顶道?时间、路线,卡得‘太准’了。”」
顿了顿,他目光如刀,仔细观察着会议室里的每个人的脸色,开口:“是「‘内鬼’」?还是我们的通讯、定位系统,有了连阿聪都没发现的「‘漏洞’」?”
听到此话,阿聪终于抬起头,眼里充满了血丝,声音也有些干涩:「“系统……可能真有‘漏洞’。”」
说着,他将电脑屏幕转向众人,指着屏幕上几个异常的信号分析图谱道:「“昨晚回来后,我反向扫描了我们目前所在的这处安全屋,以及过去四十八小时内任总到访过的所有地点频谱。”」
他放大频谱细节,继续说道:“发现在君悦酒店,任总会见李哲的楼层,以及相邻的「‘商务客’房间」,检测到间歇性的「“高频信号屏蔽”」痕迹,以及……「“异常微波反馈”」。”
接着,他调出另一张模拟图:“这种反馈模式,与最新型的「“微型广角针孔摄像”」的无线信号发射特征,「高度吻合」。而且根据信号衰减模型推算,其覆盖范围,恰好能捕捉到该楼层所有电梯间、安全通道出口的实时画面。”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一下就落针可闻。
这时,一直站在窗边、背对众人、沉默望着窗外阴沉天空的陈景明,开了口:「“也就是说,从我妈踏入君悦酒店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甚至离开的路径选择,都可能已经在对方的实时监控之下。”」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变得非常的凌厉:“这已经超出了‘内鬼’泄露行程的范畴,这是纯粹的「‘技术碾压’」和「‘信息差作战’」;对方用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装备,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几步走到会议桌前,手指点在那张动线图上隧道的位置:「“争论路线对错已经没有意义!现在的问题是,「‘巢穴’」可能已经暴露,安全屋不再绝对安全。”」
他转头看向吴叔和赵启明:“吴叔,赵启明,我需要你们在「“两小时内”」,完成所有人向「“半岛酒店”」顶层套房的转移方案。全程「“无线电静默”」,使用备用身份和车辆,动线随机化。”
“明白。”吴叔立刻应道,赵启明也抿紧嘴唇,点了点头,迅速开始在电脑上规划起转移路线。
陈景明又看向阿聪:
「“阿聪,给你十二小时;我要你彻底扫描半岛酒店目标楼层及上下三层,建立反监控和信号屏蔽网络。
另外,分析君悦酒店那个房间的监控设备型号和可能的数据传输路径,尝试反向追踪。”」
阿聪重重点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最后,陈景明的目光落在李振身上:「“李振,你带一个小队,今晚去‘拜访’一下君悦酒店那间‘商务客’。”」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不用冲突,不用留痕。
只需要在他们房间里,‘无意’遗落一点小东西——
比如,一份看起来像匆忙间遗漏的、关于利用‘北约空袭传言’进行「“反向市场操纵”」,大规模「“做空原油”」的「“初步计划书”」。”
李振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了起来:“明白!礼物要送得「‘自然’」。”
……
3月12日,AM8:30,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半,任素婉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维多利亚港;虽然,幺儿让吴镇山,赵启明和周敏对他们的安保进行了全新的升级,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未散去。
陈景明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阿聪刚送来的最新报告,开口:
「“房间清理干净了,设备型号确认,是欧洲黑市流出的最新货,数据通过加密跳频传输到几个境外中继点,暂时无法终极溯源。
半岛这边,反监控网络已部署完成,安全等级提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