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并不单纯是血腥气,反而混合着某种陈年佳酿发酵过度的酸腐,以及一种让凌天觉得莫名熟悉的、类似烧焦人民币的焦糊味。
凌天看着洛璃。
这个平日里精明得像只算盘精的前快穿者,此刻脸色惨白,指尖颤抖地指着那块破布上的暗红字迹。
“这……这是‘万界高利贷’的标准催收函。”洛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布料上有毒气一般迅速缩回手,“这种独特的血腥味,来自虚空嗜金兽的墨囊。只有最高级别的债务违约,才会动用这种墨水书写。”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凌天,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负翁:“老板,根据这墨迹的氧化程度和位面辐射残留推算,这笔债至少是三千年前欠下的。本金可能只是一坛酒,但按照‘九出十三归’再滚上三千年的利息……”
洛璃咽了口唾沫,干涩地报出了一个数字:“大概相当于买下整个银河系资源总量的三倍。”
凌天挑了挑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三千年前?
那时候自己好像确实经常喝断片,指不定在哪那个犄角旮旯随手画押换了酒喝。
“也就是没得谈了?”他语气平淡,仿佛讨论的不是天文数字的债务,而是隔壁菜市场涨价的白菜。
“不仅没得谈,而且很急。”
一直在旁边摆弄仪器的夏语冰突然插话,声音紧绷。
她手里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正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的红光映得她镜片一片血红。
“这个金属舱底部藏着一个‘因果锁定器’,且已经激活了。”夏语冰指着舱体下方那个正在像心脏一样搏动的红点,“它正在向高维虚空发送这里的精确坐标。如果十分钟内没有检测到足额的能量偿还,它就会自动构建一个超大型传送阵。”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凌天,语气森寒:“到时候降落在你酒吧屋顶的,就不是一个铁疙瘩,而是一整支跨位面催收舰队。”
“十分钟?这帮人赶着投胎吗?”凌天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最讨厌这种被迫加班的感觉,尤其还是为了还一笔自己根本记不清的陈年烂账。
既然是还债,那就得给“钱”。
但酒吧现在的流动资金也就是收银机里那几百块零钱,拿去打发要饭的都不够,更别说填这个无底洞。
他的目光在天台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还昏迷在角落里的倒霉审判官身上。
“虽然是来找茬的,但来者是客,身上总得带点伴手礼吧。”
凌天走过去,熟练地在审判官身上摸索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种“摸尸”的业务在远古时期也没少干。
片刻后,他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十几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上品灵石”——看来这审判官也是个有点私房钱的主。
另一样,则是从审判官上衣口袋里翻出来的半包皱皱巴巴的“速溶咖啡”——看来跨时空执法的公务员也得靠这玩意儿续命。
“灵石是硬通货,咖啡提神醒脑……嗯,正好。”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还钱嘛,讲究的就是一个“诚意”和“效率”。
太初熔炉,转动。
“素材一:上品灵石×10(特性:高纯度能量、流通货币)”
“素材二:速溶咖啡半包(特性:苦涩、速效、强制清醒)”
“合成逻辑:将“价值”液化,融入“速效”的概念。
既然对方急着要钱,那就给他们调制一杯“浓缩就是精华”的还款特饮。
把庞大的能量压缩进液态介质,让因果线瞬间闭环。”
随着掌心一阵幽光闪烁,那十几枚坚硬的灵石和咖啡粉末同时粉碎、融合。
没有发生爆炸,而是无声地坍缩成了一团漆黑如墨、粘稠得仿佛能拉丝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