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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扫视了一圈作战室,战术部署如子弹般脱口而出。
“左翼防线,十五个影子账户全面放弃抵抗。”
“止损线全部撤掉,对冲头寸彻底清空。”
“把裸露的空单,直接暴露在光复会五百亿资金的炮火下!”
“中路三十三个账户,切成缓慢退却模式。每退一步,都必须做出拼死抵抗后、被迫后撤的样子。”
“唯独右翼!”
李立明一巴掌重重拍在操盘台上。
“二十四个影子账户拧成一股绳。算法模型全切成高频绞杀模式,给我死守右翼头寸!”
“让对面赢左边,啃中间。”
“右边这块硬骨头,就是老板要的苦战。给我打得越凶越好!”
北欧地下交易室。
大屏幕上的数据走势瞬间泾渭分明。
左翼防线面临全面崩溃。十五个做空账户在五百亿的重压下,接连拉响爆仓警报。
本金连同爆仓罚金,加在一起超过两百亿美金,全数流进光复会的资金池。
中路战线同样在节节败退。
三十三个账户的防线被持续向后压缩。照这个绞杀速度,最多再撑两个小时,中路就得全线溃散。
交易室里瞬间掀起一片欢腾。
“大长老!左翼彻底打穿了!两百亿资金到账!”
“中路防线也快撑不住了,对面正在疯狂砍仓!”
圣约翰盯着全线飘红的屏幕,志得意满。
五百亿重拳砸下去,左翼直接被碾碎,中路眼看也要崩盘解体。
但他并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彻底冲昏头脑。
老辣的目光陡然一转,死死锁在屏幕右侧。
右翼那二十四个账户,简直硬得像块铁板,死活都打不动。
不仅打不动,居然还狠狠反咬了一口。
光复会分配到右翼护盘的八十亿买单,短短二十分钟内,硬生生亏进去了三十亿。
“右翼到底怎么回事?”
圣约翰眉头紧锁,大步走到右侧的分屏前。
“这二十四个账户的交易频率,突然飙升了十倍!”首席操盘手急得直抹冷汗,“而且底层的算法里有协同的痕迹,像是有人在统一调度!”
圣约翰盯着那二十四个账户的下单轨迹。
足足看了半晌。
“有意思。”
他缓缓沉吟。
左翼那些散户一碰就碎,中路也在连连败退。唯独右翼这一小撮,打法凶悍到了极点。
可再凶悍,也满打满算只有二十四个账户。资金体量全部绑在一起,也不过七八十亿。
在他五百亿的主力面前,顶多算是只长刺的刺猬。
扎手,但绝对翻不了天。
“把左翼和中路省下来的资金,抽一百五十亿出来,全部压到右翼去。”
圣约翰果断下达指令。
“我倒要看看,这帮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百五十亿生力军,瞬间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右翼战场。
双方在右翼防线上死死绞杀成一团。
纽约作战室。
李立明一瞬不瞬地盯着右翼的实时盈亏面板。
对方强势加码一百五十亿。
右翼二十四个影子账户承压极大,账面上的亏损数字正在飞速飙升。
站在旁边的操盘手攥了一手冷汗,频频偷瞄主操盘位。
李立明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右翼的任务根本不是赢,而是拖。
死死拖住圣约翰的注意力,拖住光复会庞大的资金流。同时,借由这场血肉横飞的苦战,让左中两路送出去的那场“胜利”,显得货真价实。
“右翼顶住。”李立明沉声下令,“亏到一百亿的时候,放弃外围阵地,迅速收缩到核心头寸。”
“给我做出被打痛之后,拼死固守阵地的样子。”
算法瞬间跟进调整。
右翼防线开始有序且狼狈地向内收缩。
外围十二个账户依次爆仓。
巨额保证金连同罚金,共计一百一十亿,尽数落入光复会的口袋。
剩下的十二个核心账户,犹如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死死咬住最后一道防线。
圣约翰带着人啃了整整一下午,硬是没能把这最后一道口子啃穿。
这一轮交锋的收盘铃终于响过。
北欧地下交易室。
圣约翰靠在椅背上,手指颇有节奏地敲击着皮质扶手。
大屏幕上,今日的战报已经全数汇总完毕。
左翼:歼灭十五个做空账户,收割两百一十亿。
中路:击溃二十一个账户,收割一百八十亿。
右翼:歼灭外围十二个账户,收割一百一十亿。核心十二个账户顽固不化,己方在右翼投入一百五十亿,账面浮亏约六十亿。
总账一算。
净收益:四百四十亿美金。
撒出去的五百亿本金毫发无损,还额外连皮带肉地吃进了四百四十亿。
这笔买卖,几乎翻了一倍。
交易室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气氛,终于彻底引爆,炸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大长老,这一轮的收益率接近百分之九十!”年轻操盘手兴奋得满脸通红,“照这个打法,下一轮把剩下那二十四个钉子户干掉,我们还能再吃进至少两三百亿!”
圣约翰端起桌上的冰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绷了一整天的凝重,终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老猎手将猎物逼入死角后,那种居高临下的巨大满足感。
“这帮散户游资。”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
“在我面前,终究只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同一时间。
广平市,省长办公室。
夜色深沉如墨。
楚风云听完李立明详尽的战报,静静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这一轮,一共亏了多少?”
“各条战线加起来,总亏损五百二十亿。”李立明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疲惫,但语调却稳得出奇。
“其中四百四十亿,是计划内的喂食。”
“剩下那八十亿,是右翼来回拉锯产生的真实消耗。”
“右翼那十二个核心账户,还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李立明答得极其自信,“最抗揍的算法配置,全塞进了这十二个账户里。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对面那个自负的操盘手觉得,自己硬生生啃了一天,也没能彻底打赢。”
“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下一轮开盘,必然会疯狂加码。”
楚风云微微点头。
“立明。金融盘面你控得极稳。”
他将茶杯放下,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是对付赌徒,这点火候还不够,还得再添一把火。”
“老板的意思是?”李立明立刻请示。
“赌徒最怕什么?”楚风云没有直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随即一针见血地戳穿核心,“是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
“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上头,总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他望着窗外沉郁的夜色。
“下一轮开盘,怎么从盘面上制造这种‘差一点就能彻底打穿’的极限危机感,交给你去操作。我只要最后的结果。”
“明白!”李立明瞬间顿悟。
“下一轮开盘,我会让中路那些还没彻底崩盘的账户,全线做出拼死反扑的样子!绝对给他施加足够大的压力,绝不让他觉得胜券在握。”
楚风云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对。”
“让他出更多的血去吃。”
“吃得越狠,陷得越深。”
“等他把两千亿全部压上桌面的那一刻——”
楚风云的声音,犹如判官落笔,透着不容抗拒的死寂。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