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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杀手压低嗓音,透着刺骨寒意。“不然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另一名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刀锋下泪流满面的女孩。
三十秒的短视频录制完成,手指一动,直接发送。
清晨六点,粤海省府外围。
雾气极重,能见度不足三十米。路灯在浓雾中晕出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王秀芬紧了紧身上的旧外套,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环保菜篮。她正准备去早市,为省长官邸采购新鲜食材。
刚拐进一条逼仄的单行道巷子。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面包车从浓雾中悄然滑出,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稳稳横在巷子口,彻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王秀芬心底猛地一沉,抓紧菜篮往后退了两步。
面包车的侧滑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跳下车,两步跨到王秀芬面前,一把死死攥住她的衣领。
硬生生将她拖进面包车旁的视线死角。
“你干什么!”
王秀芬话还没喊出,脖子就被男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死死掐住。所有的声音全被生生堵回了嗓子眼。
男人根本不看她。左手举起一部大屏幕手机,直接怼到她眼前。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正是女儿被锋利的匕首压着细嫩的脖子。旁边,六十来岁的老母亲被枪管死死顶着嘴,满眼绝望。
王秀芬手脚冰凉,双腿瞬间软成了烂泥。要不是对方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她整个人已经瘫在地上。
“别喊。”男人盯着她,声音刺骨。“只要你敢喊出一声,她们立刻没命。”
王秀芬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破碎凄厉的呜咽声。
男人见状,猛地松开手。
王秀芬滑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男人从夹克内侧掏出一个极小的塑料密封袋,强行塞进王秀芬哆嗦的手里。袋子里装着不到两克重的白色粉末。
“这东西,下在楚风云今天的早餐里。”男人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着她。
“毒药?”
王秀芬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那是……省长,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她拼命把那个塑料袋往男人脚下推,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求求你们,放过我一家老小吧。我们就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啊。”
男人一脚将她踹翻,没有半句废话。重新点开手机里那段视频,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我只要按一下,你女儿马上脑袋搬家。”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自己想清楚。是你自己清白重要,还是你的家人重要。”
他收起手机,冷冷丢下最后期限。
“今天早上八点。要是省府大院没传出楚风云暴毙的消息。你连回乡下给她们收尸的机会都没了。”
男人转过身,一步跨上面包车。车门哗啦一声关上,引擎轰鸣,黑色的车身瞬间隐没在清晨浓重的海雾中。
巷子里只剩下王秀芬一个人。
她瘫坐在冰冷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塑料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血。
她只是一个想安稳赚钱养家的农村妇女。现在却被硬生生卷进了一个连看都看不懂的恐怖杀局。进是死,退也是死。
但为了女儿,她别无选择。
早晨七点,省长官邸。
宽敞整洁的厨房里,飘着东北大米熬煮的清香。天然气灶上,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王秀芬像丢了魂一样,机械地拿着汤勺,搅动着锅里绵密的白粥。她脸色透着吓人的青灰,双眼布满血丝。
案板旁边,放着那个极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的不是粉末,是她一家老小的命。
时间快到了。
王秀芬的手慢慢伸向塑料袋。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撕了几次,都没能撕开边缘的封口。
“秀芬姐。”生活秘书陈硕隔着门喊了一声。“粥熬好了吗?老板他们要下楼了。”
“好,好了。马上来。”
王秀芬声音干涩,像是砂纸在磨。
她转过身,死死咬破下嘴唇。借着嘴里的血腥味和剧烈痛楚,强迫双手稳住,手指用力一把撕开封口。
流理台上,四个精致的青花瓷碗一字排开。最左边那个大一点的,是楚风云专用的餐具。
豆大的眼泪砸在案板上。
“省长……对不起。”
她死死屏住呼吸,颤抖着将塑料袋倒悬在最左边的青花瓷碗上方。
白色粉末顺着袋口落下,无声无息地落入碗底。滚烫的白粥紧接着盛进碗里。
汤勺轻轻搅动。毒药彻底融进浓稠的米汤,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