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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那头瞬间死寂,连孙为民沉稳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国安部技侦局查了这么久连影子都没摸着,老板人在粤海,竟然在雷雨夜先一步挖出了这只潜藏极深的鬼魅。
“谁?”孙为民强压震惊。
“秦正国。”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猛然后滑的刺耳声。
“前中组部副部长?!”孙为民声音变了调。
“对。程海岳当初,就是秦正国通过我爷爷的关系推上去的。”
孙为民深吸一口气,“老板,虽然有这件事指向秦正国。但为了稳妥,最好还要再找一条线,做个交叉验证。”
“这个简单。”楚风云目光如刀,“对方想精准调取我官邸家政的档案,必然要找省府内部的中间人卖人情,必须得用常用的手机号打招呼。”
他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
“查清楚昨天谁通过熟人关系,向粤海省府机关服务中心调过家政档案。这根线头一扯,两边一碰,就能彻底坐实。”
挂断专线,楚风云伸手拿过省府内部通讯录。翻到省府机关服务中心那一栏。
中心主任,张建平。
他拿起私人手机,照着那串号码沉稳按下。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大半夜的哪位啊?”张建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语气烦躁。
楚风云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声音平稳却极具压迫感。
“我是楚风云。”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响。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手机显然砸在了床头柜上。随后是一阵连滚带爬的慌乱摩擦声。
“省……省长?”张建平声音陡然拔高,舌头直打结。新省长手段多狠辣他一清二楚,深更半夜亲自打电话,绝对是要命的大事。
“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楚风云语气随和,“不是公事。我有个朋友过几天要来粤海常住,想找个知根知底的住家保姆。听说你们那资源最干净,就托我问问。”
听到是找保姆,张建平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赶紧抹了一把冷汗。这是替省长办私事,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
“省长您找对地方了!咱们这的家政,祖宗三代都查得清清楚楚!”张建平赶紧讨好卖乖,“明天一早,我就把最优的名单亲自给您送去!”
“你有心了。”楚风云轻笑一声,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不过我听说,咱们这的尖子最近被人挑走不少?”
张建平生怕省长觉得他办事不力,立刻把底牌和盘托出。
“瞧您说的!不瞒您说,就在昨天,顾秋白副省长也找过我。”张建平嘿嘿笑了两声,“顾副省长说,他早年的一位老领导有个亲戚调来粤海,急需靠谱的保姆。老领导亲自开口,他哪敢怠慢。我就把几份最拔尖的档案加密发给他挑了。”
张建平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邀功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把一位副省长卖了个干干净净。他更猜不到,这份不起眼的档案背后,掩藏着一场针对省长的绝命杀局。
楚风云收起嘴角的笑意,拔下钢笔笔帽,在白纸上重重写下三个字。
顾秋白。
笔尖力道极大,险些划破纸面。
“原来是这样,老领导开了口确实该上心。明天你把名单整理好,直接交给周小川。”
挂断电话,楚风云脸上的随和荡然无存。
顾秋白,粤海省副省长。存在感极低,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怎么看都不像心狠手辣的特工。
楚风云拨通孙为民专线,要来了秦正国的详细履历。
打开加密电脑,调出顾秋白的个人档案。两份档案并排陈列。
视线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任职记录。很快,两条线完美重合。
二十八年前,顾秋白曾在西江省安远县担任副县长。
而当时的安远县委书记,正是秦正国。
一切彻底明了。光复会华国总会长,就是秦正国!
查过的人,谁也不会再去查第二遍。他把灯下黑的心理战,玩到了极致。
秦正国想通过旧部关系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官邸家政档案,简直易如反掌。顾秋白这个老好人接到老领导电话,只会觉得脸上有光,恐怕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杀局的帮凶。
但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摆在面前。
窗外一道闪电猛地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房。
楚风云眉头紧锁。
如果秦正国就是幕后主使,处心积虑要弄死自己。
那他为什么还要发那条匿名短信,提前给孙为民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