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中枢核心成员,李国恒。
在交通部部长李国忠、蜀川省委书记李国华等二代核心的簇拥下。
缓步走入礼堂。
李书涵的娘家人。
华都另一座顶级门阀,倾巢出动。
这阵仗,直接将灵堂内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李国恒一身深色中山装。
气度渊渟岳峙。
他走到灵前。
从司仪手中接过三炷清香。
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将其插入香炉。
做完这一切,李国恒转过身。
楚建英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悲戚中带着恭敬的表情。
刚迈出半步,准备迎上去寒暄。
然而。
李国恒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他。
看都没看这位楚家当家人一眼。
而是径直走向了一身黑西装的楚风云。
楚建英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无比难堪。
“风云。”
李国恒走到楚风云面前。
声音沉稳,透着长辈特有的宽厚与慈爱。
“节哀。”
楚风云微微低头,神态恭敬。
“谢谢大伯。”
李国恒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楚风云的肩膀。
随后,他才转过头,看向脸色极度僵硬的楚建英。
“建英同志。”
李国恒的声音不再是面对晚辈时的温和。
而是带上了中枢要员的无上威严。
“风云这孩子重情重义。”
“扔下粤海那一摊子紧急公务,大老远赶回来尽孝心。”
“形式上的东西,就不要太苛求了。”
他顿了一拍,目光扫过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楚明轩。
一句话,直接给今天这出闹剧定了性。
“年轻人有自己的天地,能干实事,能挑大梁。”
“做长辈的,不能总是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规矩去套。”
“得懂得放权,懂得欣赏。”
全场死寂。
不少地方官员甚至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楚建英的脸色。
中枢大佬亲自下场拉偏架。
而且是当着满堂政要的面,毫不留情地护短。
这释放的政治信号,简直如同平地惊雷。
李国恒这不仅是在给楚风云解围。
更是在向外界公开发布一份极其明确的政治背书。
楚风云不仅是楚家在外的一个分支。
他背后,站着同为顶级门阀的李家。
李家认可楚风云独立自主的合作者地位。
楚建英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面对同级别的要员,面对李国恒这番滴水不漏的话。
他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了。
李国恒给了台阶,他不下也得下。
楚建英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火气。
挤出几分僵硬的笑意。
“国恒同志说得是。”
“自家孩子,不拘虚礼。”
他深深地看了楚风云一眼。
随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了孝属的队列里。
楚明轩看着楚风云那身刺眼的黑西装。
以及站在他身前力挺的李国恒。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却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风波平息。
楚风云带着李书涵和两个孩子,走到灵前。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向着楚老遗像,深深鞠了三个躬。
吊唁流程结束。
楚风云没有在灵堂多做停留。
带着家人大步走出礼堂。
李书涵紧挨着他,替他将西装领口理了理。
“刚才大哥那么针对你,拿规矩压你。”
“你就由着他说?”
楚风云看着远处连绵的西山。
“书涵。”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不管他说什么,局势不在他嘴里。”
“在盘面上。”
“跳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
话音刚落。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风云,留步。”
楚风云回过头。
三叔楚建文脱下了粗布麻衣。
换上了一身黑色中山装,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这位从财政部部长退下来的正部级顾问。
此刻眉头紧锁,神色极度凝重。
楚风云心中有数。
多半是为了宏观经济上的烂摊子。
“书涵,你带孩子们先去车上等我。”
李书涵点点头。
牵着楚星河与楚星月,走向前方的红旗轿车。
楚风云转过身,迎上楚建文。
“三叔,有急事?”
楚建文走到近前。
先是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等。
这才压低声音。
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风云,审计署和央行在排查时,发现了严重问题。”
“有一股极具隐蔽性的巨量资金,正通过非常复杂的地下对冲通道往外走。”
楚建文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比划了一下。
“规模大得惊人。”
“至少在万亿级别以上。”
楚风云听完,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眼神清明如水。
这笔钱,现在姓楚。
“查清资金抽逃的源头了吗?”楚风云顺势追问。
楚建文烦躁地叹了口气。
“通道太多了,对方把资金打散得太碎。”
“全是多层嵌套的离岸壳公司。”
“目前还在逐层排查底细,进度很慢。”
“上面现在投鼠忌器,怕贸然动作打草惊蛇,让这笔钱彻底流出去。”
“一旦这么庞大的资金出境,势必引发国内严重的系统性金融风险。”
他紧紧盯着楚风云。
目光中透出殷切的期盼。
“风云,你在地方上和资金打交道多,对宏观经济的嗅觉比一般人敏锐。”
“而且你手里握着资源。”
楚建文顿了一下,他是清楚楚风云底细的。
“对这种异常的巨量资金流出,你有没有什么察觉,或者怀疑对象?”
楚风云看着远处的苍松翠柏。
他收回视线。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位前财政部长。
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三叔。”
“回去提醒上面,不用去查那些复杂的通道了。”
他一字一顿。
声音沉如金石。
“直接盯死鸿盛集团。”
“盯死许建恒。”
楚建文猛地一愣。
眼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许建恒?”
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两个度。
“鸿盛可是国内房企的巨无霸,盘子铺得极大。”
“如果资金真的是从他那里抽逃的。”
楚建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骨泛出青白色。
“那这个窟窿得有多大?”
“国内多少个楼盘要烂尾,多少供应商要破产?”
楚建文彻底急了。
他顾不上什么告别礼节。
“如果真是他,这事就太棘手了。”
“我不陪你了,我得立刻进中枢报告。”
他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深深地看了楚风云一眼。
那一眼里,充满了震撼。
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的死结。
被自己这个侄子,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天机。
这份手眼通天的情报掌控力,太可怕了。
楚风云看着三叔匆匆离去的背影。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许建恒是死是活,只在他一念之间。
现在点破。
不过是让高层提前做好接盘的心理准备罢了。
真正收网救市的那一刻。
才是他楚风云这把刀,最锋利的时候。
楚风云转过身。
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红旗轿车。
龙飞已经拉开了车门,恭候多时。
“老板,回紫玉山庄?”龙飞轻声请示。
楚风云坐进后排。
视线投向南方。
“直接去机场。”
“回粤海。”
南州还得盯着,智算项目是他化解债务风险的首要抓手,不盯着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