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华都。
中枢核心办公区。
机密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紧闭。
会议室内没有开大灯。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位身穿深色夹克、白衬衫的核心要员。
投影仪的冷光打在幕布上。
审计署署长站在幕布侧面。
眼底熬满了红血丝。
手里的红外笔光点,死死钉在一张极其复杂的全球资金流向图上。
“各位领导。”
他声音沙哑。
带着连日高强度核查后的疲惫。
“经过这五天日夜不休的穿透核查。”
“情况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恶劣。”
他按下翻页笔。
屏幕上出现了一排触目惊心的数据。
“许建恒利用鸿盛集团的巨头体量。”
“在过去大半年里,疯狂抽逃国内资金。”
“手段极其隐蔽。”
他指着屏幕上的红色箭头。
“虚高报价倒腾海外名画古董。”
“通过地下钱庄层层拆借。”
“在外海注册空壳公司进行虚假并购。”
“目前我们核实到的资金缺口……”
他停顿了一秒。
声音变得极为沉重。
“高达两万一千亿。”
这个数字砸在会议桌上。
满室死寂。
除了头顶排气扇极其细微的运转声。
再无半点动静。
中枢长官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
在面前的绝密简报上重重划了一道。
笔尖几乎要将纸张戳破。
他没有抬头。
目光依然锁在数据上。
“资金去向查清了吗?”
“非常棘手。”
审计署长摇了摇头。
面色极其难看。
“这笔巨款被分拆得极碎。”
“流经了上百个位于开曼、维尔京等地的海外离岸壳公司。”
他切换回那张复杂的蛛网图。
“目前追踪到的最后线索。”
“全部分散在五十多个国家的实体账户和不动产名下。”
“彻底断了线。”
会议桌左侧。
公安口负责人脸色铁青。
一把合上面前的卷宗。
“许建恒这是在掘国家的根基。”
公安口负责人声音透着森然的冷意。
“经侦局已经锁定了许建恒及其核心高管团队。”
“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布控。”
他看向主位。
“只要您一声令下。”
“今晚十二点前,我保证把人全部按在羁押室里。”
“抓人容易,追钱难。”
坐在对面的国资口负责人开了口。
直接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人一抓,鸿盛集团的信用体系瞬间崩塌。”
“明天就会面临破产清算。”
国资口负责人翻开手里的一份内参。
“各位。”
“鸿盛在全国有一千三百多个在建楼盘。”
“牵扯上游几千家建筑供应商。”
“更牵扯到两三百万个掏空了六个钱包买房的普通家庭。”
他将内参推向桌子中央。
“这几千个烂尾楼的保交楼压力,谁来接盘?”
“全砸在地方政府头上。”
“现在各地财政吃紧。”
“哪里拿得出这笔天文数字来兜底?”
国资口负责人端起茶杯。
一口没喝。
又重重放下。
“最要命的是,钱已经全部出境。”
“就算我们走最高级别的跨国司法协助,去追索这笔赃款。”
“跟那些西方国家扯皮打国际官司。”
“三五年能要回来十分之一,都算奇迹。”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要员。
“可是老百姓等不了三五年。”
“工地停工三个月不复工。”
“各地就得面临巨大的社会维稳压力。”
会议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抓人,立刻暴雷,天下大乱。
不抓,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建恒把国内最后的骨髓吸得一干二净。
中枢长官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
抬起头。
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全场。
“时间不等人。”
“抓捕许建恒是迟早的事。”
“但我们要的是能填窟窿的真金白银。”
中枢长官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我们要的是能把几百万家庭稳住。”
“能让工地机器重新转起来的切实方案。”
“都说说。”
“这个局,怎么破?”
无人接话。
在这个级别的会议上。
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沉甸甸的政治责任。
两万一千亿的天坑。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开口揽责。
会议桌末端。
专家顾问席。
楚建文端着白瓷茶杯。
目光静静盯着杯子里沉浮的龙井茶叶。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前几天。
侄子楚风云在电话里的那句反问。
“三叔,你想进步吗?”
“危局,就是破局的阶梯。”
楚建文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成功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集到这位前财政部长、现任正部级顾问的身上。
“各位领导。”
楚建文坐直身子。
神色稳健。
透着老辣的沉着。
“有个情况,我想向大家做个汇报。”
中枢长官看过来。
“老楚,你说。”
“前些天,我家老爷子刚刚过世。”
楚建文语速平稳,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