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攻防战持续了半个小时。

“这女人……”山田凉咬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查克拉在急速消耗。仙人模式需要持续输出仙术查克拉维持，而刚才破开两仪微尘阵已经消耗大半。真数千手更是查克拉黑洞。

更要命的是，她没办法动用十尾查克拉补充。

而雪之下雪乃呢？

她身处海上，水取之不尽。每一次进攻，她都在从周围环境中汲取海水来辅助，除了强行自爆阵法的反噬，她的消耗非常小。

此消彼长。

山田凉眼角的紫色眼影开始淡化。仙术查克拉供应不上了。

仙人模式，即将解除。

雪之下雪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她的攻势骤然加快，拳脚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凉最难受的位置。

“砰！”

一记重拳轰在凉格挡的手臂上。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海面上滑出数十米才勉强稳住。

仙人模式，彻底消失。

紫色的眼影褪去，山田凉单膝跪在海面上，剧烈喘息，查克拉消耗太大。

雪之下雪乃没有追击，而是悬浮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结束了，凉。”

山田凉抬起头，扯出一个有些狼狈的笑容：“还没呢。”

雪乃缓缓飞到她面前，俯视着她。

“你输了。”

“输？”凉咧嘴，哪怕脸色苍白，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只是这次而已。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眸斜睨向高空观战的端木辰，又转回雪乃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反正，端木的第一次，是我的。”

空气瞬间凝固。

雪之下雪乃脸上的平静彻底破碎，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你……”

“火影世界的婚礼，我可是正牌新娘。”山田凉继续火上浇油，哪怕她现在连站直都费劲。“你嘛，顶多算……续弦？”

“山田凉——！”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钢铁。她一把揪住凉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然后，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不是用灵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但雪乃的拳头有多重？每一拳都让凉身体剧震，每一拳都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

“让你骗我！”

“让你得意！”

“让你——胡说八道！”

山田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护住要害。她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瞪着雪之下雪乃，眼神里写满了“有本事打死我”的挑衅。

这态度让雪之下雪乃更气了。

又是一顿暴揍。

足足打了三分钟，雪乃才停下。她松开手，凉“扑通”一声掉进海里，半晌才挣扎着浮起来，整个人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咧开肿胀的嘴角，朝雪之下雪乃比了个口型：

“我、赢、了。”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再揍她一顿的冲动。她转身，头也不回地飞向高空，回到端木辰身边。

早坂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雪之下雪乃竖起大拇指：“队长，解气了吗？”

雪乃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仪式默默走远些，不想波及其中。

下方海面，凉还在水里扑腾。她查克拉耗尽，连用查克拉吸附水面都做不到了。

端木辰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影一闪，出现在她身边。他伸手将她从海里捞起来，用灵力托住。

凉瘫在他怀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渗血，但眼睛亮晶晶的，甚至带着点得意。

“端木……”她含糊地说。“我厉害吧？把她气成那样……”

“闭嘴。”端木辰淡淡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温润的灵力渗入，那些淤青和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伤口愈合，血迹消失，不过几秒钟，凉的脸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除了还有点苍白。

“下次别这么嘴硬。”端木辰说。“明知道打不过，还非要挑衅。”

“谁说我打不过？”山田凉不服气。“要不是不能用十尾查克拉，我能把她按在海里揍！”

“但你就是不能用。”端木辰平静地说。“愿赌服输。”

山田凉撇撇嘴，不说话了。

早坂爱和两仪式也飞了过来。早坂爱绕着凉飞了一圈，啧啧称奇：“凉，你真是我见过最能作死的人。都那样了还敢挑衅，佩服佩服。”

山田凉朝她翻了个白眼。

两仪式看了看凉，又看了看远处依然冷着脸的雪乃，轻声说：“雪乃的实力，又进步了。”

“是啊。”早坂爱点头。“在海上的主场优势太明显了。而且她的肉身强度……凉，你输得不冤。”

山田凉哼了一声，没反驳。

端木辰抬头看向雪乃：“气消了？”

雪之下雪乃抿了抿唇，半晌才“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说道：“端木，玄天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看到端木辰点头后，她最后瞥了凉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凉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忽然笑了。

“端木。”

“嗯？”

“她其实没那么生气了，对吧？”

端木辰低头看她。

凉靠在他怀里，黄色眼眸微微眯起：“要是真生气了，刚才就不是揍我一顿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会用阵法困我三天三夜，或者把我冻成冰雕丢海里。”

早坂爱闻言，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队长要是动真怒，可不会这么‘温柔’。”

两仪式轻声说：“她在克制。”

“是啊。”凉懒洋洋地说。“所以我才敢挑衅。我知道她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早坂爱歪头：“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