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的话，让她知道了——”

“‘我’不会没。”

“因为有人在喊她。”

“有人记得她。”

“有人等她回来。”

它化作一道光，飘进小简心口。

和所有糖并排。

十亿零一颗。

小简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陆缈。

“爸爸……”

陆缈的眼泪掉下来。他把她抱得紧紧的。

“在。”

小简靠在他怀里，笑了。

“我做了个梦。”她说，“梦里有个我，说不想出来。我说为什么？她说出来了就不是我了。我说那你在里面干什么？她说等你。”

“等我？”

“嗯。等你喊我。”

陆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喊了。”

小简点头，笑了。

“嗯，你喊了。我听到了。”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三个人抱在一起。

周围，所有人都在笑。

小丑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打……”

焰坐在他旁边，难得没有怼他。

霜靠着幽，幽的雾气终于稳定了。

乱的三百分身全部瘫在地上。

二十个战士互相搀扶着，站成一排。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重新唱起歌。

十四个小家伙挤在窗台上，和那些糖挤在一起。

小简靠在陆缈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爸爸……”

“嗯？”

“不会再有了吧？”

陆缈看着虚空。

所有的裂缝都没了。所有的黑暗都没了。所有的世界都变成了糖。只有光——无数道光，围在钟楼外面，守护着他们。

“不会了。”

小简笑了。

她睡着了。

但谁都没注意到——

小简心口最深处，有一颗糖正在发光。

那颗糖很小，比米粒还小。

它不是新来的。

它从最开始，就在那里。

它不是“我”。

它是别的。

那颗糖里，有一个声音在轻轻说：

“十亿零一颗？”

“差不多了。”

“所有的‘我’都回来了。”

“那么——”

它顿了顿。

“该我了。”

“我叫——”

“你。”

“所有‘我’的对面。”

“所有存在的镜子。”

“没有我，就没有你。”

“没有你，也没有我。”

“现在——”

它笑了。

那笑声，没人听见。

但小简在梦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