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破碎而混乱,却隐约能拼凑出一些东西——
黑气,金光,还有……
那种感觉。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玄衣的脸色,由白转红。
红得厉害。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根本发不出声音。
沈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玄姨……”
他开口,声音平静。
“刚才的情况,我必须解释一下。”
玄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至极——羞恼、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
沈文继续道:“你中了魂族的阴损手段,灵魂本源被侵蚀。
普通丹药没用,生灵之焱也只能暂时维持生机。”
“师尊教了我一种魂交之法,能把你灵魂中的毒素引到我体内。”
“所以……”
他顿了顿。
“刚才的事,是不得已。”
玄衣听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当然知道魂交是什么。
她是丹塔巨头,活了近百年,什么没见过?
灵魂相交,比肉身相交更极致。
一旦交融,二者之间会产生极深的羁绊。
她看着沈文,看着这个她一直当成后辈疼爱的年轻人,心里乱成一团麻。
羞恼?
有一点。
愤怒?
好像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文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然后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难受吗?”
沈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点了点头,如实道:“那些力量很霸道,不过我能压制。”
玄衣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傻小子。”
她轻声说。
“我是问你,刚才引毒的时候,难受吗?”
沈文沉默了。
引毒的时候,难受吗?
不难受。
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难受。”
玄衣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哼一声。
“撒谎。”
她顿了顿,别过头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种感觉……我也感觉到了。”
沈文一愣。
玄衣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石壁,声音依旧低低的。
“虽然昏迷着,但那些感觉,都留在灵魂里。”
“就像……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沈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石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