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许言直接站起来,一个健步冲到床边。
孙伯礼的手悬在半空,连带着一截白色纱布,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严书中和沈中纪都弓着腰,四个脑袋排列整齐,在谢殊头顶绕了一圈。
“........呃。”
眼皮重的发涩,谢殊费力掀开一条缝,昏暗的光线下,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是哪里?
他迷茫地眨了两下眼睛,画面清晰的瞬间,头皮忽然炸开,又彻底模糊下去。
“.......谢殊?”
严书中试探地叫了一声:“能听见我说话吗?”
半晌,床上人轻轻“嗯”了一声,他的声音很轻:“你别害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
“......谢殊?”
严书中半跪下身,让自己距离对方更近些,右手虚搭在对方已经换好药的纱布上面。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些安抚意味:
“我是严书中,没事了,你看看,我是严书中。”
“........别说话。”
谢殊重新阖上眼,声音带着一丝疲倦:“再说话,吉野次郎会拔掉你的舌头的,你再等一会,等一会我就救你出去。”
该死的真田绪野!
这破工厂防卫这么好,全都拜他所赐。
妈的!
原田惠子到底长的有多倾国倾城啊?甩了你你还跟屁股后面护着!
密密麻麻的守卫士兵,所有人配备的都是最先进的武器,这些东西原田家不会买。
哪个冤大头造的孽显而易见。
........该死的真田绪野。
谢殊的大脑飞速运转,认真地分析起现状。
这是进行到哪一步了?
身上有点疼,八成是被哪个研究员绑到手术台上,已经解了一半的剖。
严书中还在自己身边。
这是关到同一个牢房,见两人认识觉得有趣,一起抓出来做人性实验了?
没得事。
女魔头的毒药发作很快,再等一会直接死掉回档。
到时候谁也别想活。
.......
其他人只当谢殊是受刑过度,神志癫乱了,许言刚要说话安抚,却听严书中颤着声问:
“你,怎么进来.......找到的我?”
向来轻挑的嗓音此刻抖得不成样子,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动不动地盯定谢殊的脸。
“顺手。”
谢殊懒洋洋地回答:“你放心,出去以后,我肯定会狠狠地打你一顿。”
“吉野次郎,他会割掉我的舌头?”
“嗯,可能是你嘴太臭了。”
谢殊由衷夸赞:“请继续臭下去,我很喜欢,再等一百年呢一定能靠自己这张嘴赚的人人喊打。”
“还有呢?”
严书中问:“除了割舌头,还有呢?”
谢殊回答:“他还会划开你的肚子,处理的半死不活之后扔进气压室里面,那里面死得老疼了,你以后可千万别乱跑,我不一定每次都在。”
“.......知道了。”
严书中猛地偏过脑袋,看向贴着报纸的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