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休息室彻底安静。
藤原显治的动作顿在原地,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语气带着愠怒:
“木户申显的儿子能怎么样?就算是天皇陛下的儿子!犯了错,照样受惩罚!”
“怎么,木户静子一死他立刻另娶,以前的儿子直接扔掉不要?活该!”
“你们大阪人眼里只有利益,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照样受惩罚?”
真田绪野敏锐地抓到最关键的一点:“你对他动刑了?”
“是又怎样?”
藤原显治彻底歇掉替谢殊打幌子的心,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去:“啧.......”
“要怪就怪他自己,张扬。”
“最近抓到的反日分子,经常冒名顶替他的身份,宪兵队的刑讯人员早就习惯了,你派他以一个华国人的身份当卧底,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他抬手端起桌面的茶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耳边传来真田绪野的声音:
“真田幸树,人在哪?”
“不知道。”
藤原显治掀起眼皮:“刑讯室的人不认识他,我又不瞎,见到他的脸后解除嫌疑就放走了,谁知道他自己去了哪里。”
真田绪野一个字也不信,双手垂在身侧,双眼紧紧盯住藤原显治的表情:
“哪天放走,放去哪,既然上过刑,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医院,再派人告诉我?”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藤原显治看着对方的脸,越看越觉得讨厌。
.......呵!
他没有回答真田绪野的问题,身体靠住沙发后垫,自顾自道:
“你那个弟弟.......很能忍啊。”
“我过去的时候,已经上过几个小时电刑,鞭子抽的不成人样,指甲里全插过铁签,小拇指也被砍掉半个。”
“那样的情况,就算宪兵队不是他炸的,也该是了。”
“但负责审讯的刑讯官说,他宁死不承认自己反日分子的身份。”
藤原显治看向真田绪野的眼睛,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怎么?是提前有人教过他?遇见这种情况要怎么做吗?”
“........”
真田绪野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藤原显治身上,很凉,半晌,终于开口:
“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军部,私自处置曾对帝国有重大贡献的士兵,等候处置吧。”
“停。”
藤原显治微微抬起手,收敛起笑容:“别乱扣帽子。”
“可不是我私自处置,是
“至于医院.......呵。”
顿了两秒钟,他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站起身:
“你们真田家的人真是伪善,那个家伙,你猜他对我说什么?”
“他说给他身干净衣服,不用送医院,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他怕加深你和我之间的隔阂。连你自己的弟弟,都觉得你不如我,真是可笑。”
“地址。”
真田绪野耐心地等他说完,这才开口:“你们把真田幸树扔到哪了?”
“不清楚。”
藤原显治语气敷衍:“随便扔的,沪上那么大,人长腿自己会跑。”
.......
“嗒——”
“嗒——”
吊钟的声响在休息室内回荡,纤长的金属指针指向下午四点整。
真田绪野就这样沉默着。
沉默着。
沉默半晌,他突然笑了。
慢慢地朝前走了两步,坐在藤原显治对面的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杯,不急不缓道:
“谁说,真田幸树的父亲,是木户神显了?”
藤原显治微微一愣,随后无所谓地给伸手,握住茶杯手柄,给自己倒茶。
“哗啦——”
深褐色的茶水流入瓷杯,声音很清脆。
直到整杯茶都倒完,他终于硬着语气地开口:
“她又跟了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品德败坏的女人。
死这么早,真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