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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没接话，也不看易中海，目光慢悠悠地移到了王大雷身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看着办。

王大雷已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了，实在是受不了！

被贾张氏这么一看，顿时虎躯一震。

他这会儿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呢，见易中海居然还敢顶嘴，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赶在贾张氏开口前冲易中海吼道：“小花让你倒你就倒！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呢？

我告诉你易中海，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在农场里接受改造的臭老九！”

易中海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王大雷，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大雷被他这么盯着，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似的，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熟睡的儿子又抱紧了几分，“怎么？你不愿意？你瞪我干什么？

你现在就是个在农场里改造的黑五类！在农场那儿我就是老大，你是老虎得给我趴着，是龙就得给我盘着！

小花让你倒屎倒尿的你就得干，听见没有！不然你以为你能在农场里干那么轻松的活是靠谁？还不是看在小花的面子上！

没有小花替你说话，还能让你在食堂里混个轻松差事？做梦去吧！”

王大雷这番话越说越冲，句句都往易中海的心窝子上戳。

“你别这么说老易！好歹也是跟我领了结婚证的。”贾张氏在一边假惺惺地开了口，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得意。

王大雷的这一番话，确确实实地戳在了贾张氏的爽点上，她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王大雷一听贾张氏居然还替易中海说话，脸色反而更差劲了！

小花是他的女人，却跟易中海领了结婚证，这事儿想起来就让他心里窝火！真是便宜他易中海了！

“哼！”王大雷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冲易中海吼道，“易中海你还不赶紧把马桶给倒了！还要我三催四请吗？”

“我……倒！”易中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浑身上下都在发抖，那是在极度的屈辱和愤怒之下才会有的反应。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发作的资本。

他垂下眼皮，不再去看王大雷那张嚣张的脸，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屋里走。

他正要上前去拿那个马桶，就见贾张氏忽然又捂着肚子哀嚎起来，“不行不行，先别倒，我又要拉了！”

贾张氏说完，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反正横竖这两个男人都跟她睡过，什么没见过？

她直接裤子往下一褪，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通噼里啪啦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易中海和王大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有嫌弃，有无奈，有恶心，还有说不出的憋屈。

随即都默契地往门口又退了好几步，恨不得把鼻子给堵上。

那臭味像一团看不见的乌云，从屋里往外蔓延，熏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