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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听完这番话,积压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眼眶憋得发红,直愣愣地望着何大清质问道:“你还是不是孩子的亲爹了?你说这种话,你心里就不觉得亏心?”
何大清瓮声瓮气地开口应答,语气里藏着浓浓的猜忌:“是不是孩子的亲爹,这事可就得问你了,这里面的弯弯绕,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秦淮茹闻言先是猛地一愣,转瞬之间便反应过来,何大清这是心里犯了嘀咕,开始怀疑这孩子的血脉来历,疑心孩子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秦淮茹心里十分清楚,何雨梁确确实实就是何大清的亲生儿子。
秦淮茹脑子飞速思索,很快就想出了能够破解当下僵局的办法,她当即拉下脸色,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好哇,我说你今天怎么尽给我脸色看,原来是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何大清依旧闭口不做声,整张脸绷得沉沉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襁褓里的孩童,仿佛想要透过那稚嫩的小脸,硬生生窥探出事情背后的真相。
“这孩子要不是你何大清的种,就让我天打雷劈!”秦淮茹抬高声调,她紧接着继续发狠说道:“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虽说如今已经是新社会,官府并不提倡宣扬封建迷信的说法,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内心依旧十分信服发毒誓这一套。
或许是现实生活过得太过艰辛劳苦,老百姓才会幻想死后的世界能够过得舒坦些。
何大清万万没有料到,秦淮茹居然敢许下这般重的毒誓,听完之后,他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心虚,方才那股猜忌的念头也消散了不少。
“是我错了,不该怀疑你,你消消气,气大伤身,别跟自己过不去。”何大清语气软了下来,连忙开口安抚,试图缓和当下紧绷的气氛。
他又紧跟着补上一句:“到时候孩子吃了上火的奶水也不好。”
说话的间隙,何大清伸手把哭闹的孩儿接过去,抱在怀里轻声哄劝。
秦淮茹这才总算能够腾出手来,连忙去打来清水,拿毛巾擦拭身子,仔细整理好身上的衣裳,把胸口那一片狼狈不堪的痕迹,一点点收拾干净。
何大清坐在一旁,目光偷偷打量着秦淮茹玲珑有致的曲线,在心底不停宽慰自己,孩子是自己的,媳妇儿也是自己的,不要再胡思乱想。
至于许大茂那边……往后自己多留几分心眼,把秦淮茹看管得再紧一点。
何大清在心里打定主意,往后要多抽出时间守在家里,可这样一来,外出干活赚钱的时间就会变少,就连去往白秀娟那边走动的次数也跟着缩减。
为了能够和何大清重新续上旧情,白秀娟已经把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媳还有小儿子全都打发搬出去另住。
如今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白秀娟独自一人居住,那间倒座房一天当中大半时间都照不进阳光。
这天何大清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空闲时间,抽空来到白秀娟这边,白秀娟瞧着他进门,话语里满是酸溜溜的讥讽,“我还以为你家里有娇妻,天天守着,都把我这个黄脸婆给忘到脑后了呢。”
何大清压根没有心思去哄白秀娟,他一屁股重重坐到板凳上,“你少阴阳怪气的,让我先歇歇,累死了。”
“歇什么呀,河都干。”白秀娟扭动腰身,身子如同水蛇一般缠了上来,紧紧贴住何大清的身体。
何大清心里烦躁不已,十分不耐烦地伸手把缠上来的白秀娟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眉头紧紧皱起说道:“我真没心情,你别闹了。”
白秀娟瞧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当场翻脸发脾气,反倒仔细观察着何大清脸上的神色,主动做起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开口问道:“怎么了?有烦心事儿?跟我说说,别一个人闷着,闷坏了身子。”
何大清伸手端起桌上摆放的凉水,仰头大口灌了下去,喝完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嘴巴,坐在凳子上沉默。
白秀娟伸出双手,轻轻给他揉捏肩膀,说话的声音放得又软又黏,就像是熬化开的蜜糖一般,柔声继续追问:“到底咋了?”
“唉!还是你好!”何大清心里满腹委屈,却也没有打算大倒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