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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言辞恳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看着真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不能认,打死也不能认。
认了何大清能把她撕了。
何大清冷哼一声:“你还想狡辩吗?人家厂领导都说了,那人的长相特征,就是储强!”
他没那么轻易被白秀娟说服,恨恨地甩出证据。
白秀娟闻言都快无语了,心里直骂:这蠢儿子真是我生的吗?就算不舍得花钱雇人,那好歹也乔装打扮打扮吧,换身衣裳,戴个帽子,把脸上那颗痣遮一遮也行啊!
就这么直愣愣地去了,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认出来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问:“什么特征?”
何大清冷哼一声道:“二三十岁,中等身高,右边脸下有颗痣,保定口音,难道我还能冤了他?”
他每说一条,就像往白秀娟心上钉一颗钉子。
白秀娟嘴唇动了动,强辩道:“……那也不能证明就是小强啊!”
她自己说这话都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呵呵,你真把我当傻子哄?”何大清冷笑,心里那点火气又蹿了上来。
符合两条倒不奇怪,可条条都命中,那绝对没跑了。
他盯着白秀娟,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往前逼了一步,白秀娟就往后退了一步,何大清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么居高临下地站着,影子把白秀娟整个人都罩住了。
白秀娟仰着头看他,觉得他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何大清往前逼了一步:“你敢不敢让储强跟我去厂里对峙?要真冤了他,我二话不说就跟你回保定!”
白秀娟愣了下,扯着勉强的笑容道:“人家厂领导怕是懒得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吧,咱们还是再找找别的工作吧,我相信以大清哥你的本事,一定不难的。”
去对峙?那不就露馅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何大清恨不得再扇白秀娟一耳光,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顶着烈日一家一家地去问要不要厨子,费劲唇舌地推销自己,然后又被人给毫不客气地拒绝,知道有多累吗?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脚底板磨出了泡,嗓子说得冒烟,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活儿。结果呢?被储强一句话就给毁了!
他越想越恨,恨储强,也恨白秀娟。他指着白秀娟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再说一遍?鸡毛蒜皮?
我何大清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听说找工作被人举报是鸡毛蒜皮!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这个活儿,跑了多少路?求了多少人?
你儿子一句话就给我毁了,你还说是鸡毛蒜皮?白秀娟,你摸摸良心,你良心让狗吃了?”
白秀娟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声说:“大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大清打断她,声音更大了,“你心里巴不得我没工作,好跟你回保定,对不对?
你跟你儿子串通好了,一个在背后使坏,一个在我面前装可怜!白秀娟,我何大清哪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害我?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儿子要钱我给钱,你还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看我何大清饿死街头你才甘心?”
白秀娟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大清哥,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
就在这时候,许大茂登堂入室,啧啧了两声,心想这倒座房确实是光线太差了!
大白天屋里都黑洞洞的,跟地窖似的。
他抱着胳膊,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的笑:“这怎么能算麻烦呢,这种阴险小人要是不揪出来,就算再找一份工作,也得黄。”
白秀娟不是傻子,许大茂这会儿出现,说明何大清知道是储强在背后搞鬼就是许大茂给揭穿的。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这男人真是半点不念一夜夫妻百夜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