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问自己,心里难过吗?很难过。
那种难过不是嚎啕大哭的难过,是心口窝里钝钝的、闷闷的疼,像有人拿手在里头一下一下地攥,攥得她喘不上气。
从小到大她一直渴望着父爱,小时候院里孩子骂她没爹要的野种,她哭着跑回家,她哥何雨柱一听见别人提起爹的名字都会跟炮仗一样炸了,抄起棍子就往外冲,打得那些孩子再不敢乱说。
那时候她坚信她爹一定是有苦衷的,她爹是疼她的。
她哥骂爹的时候她还不乐意,觉得哥心狠,不懂爹的难处,还偷偷跟哥置气,好几天不理他。
可如今,她觉得她爹可能没有想的那么爱她。
那她那些哭的累了才睡着的日日夜夜算什么?
她结婚的时候不是没有通知过她爹,信寄出去了,贴了八分钱的邮票,她在信封背面还特意写了“内有喜讯”四个字。
可那封信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而如今回了四九城,也生疏得如同不相干的人。
甚至连补偿他们兄妹俩的钱都能往回要。
何雨水不是想要那些钱,如今的日子过的算是小富即安,港城的房子还是她哥强塞才收下的。
她哥说:“雨水,你拿着,哥给你的,不是别人的。”
她收下那房子,心里暖烘烘的,因为那是她哥的心,是她哥这些年一砖一瓦给她垒起来的底气。
可她爹的所作所为才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寒——原来在她爹眼里,她就是个可以用钱打发的人。
10块钱一个月,打发6岁的她。
这钱没到她的手里,虽然不是她爹的错,可是那么多年了,居然都没想着回四九城来看一看她过得好不好。
何雨水突然觉得,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没钱的话爱也所剩无几,这话糙,可理不糙。
何大清想着他是来跟雨水道别的,怎么原本设想的温情画面就变成了这样的剑拔弩张呢?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像锯木头时掉下来的碎屑:“雨水,爸决定回保定了,在这四九城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哦!”何雨水语气颇为冷淡。
她心里想,回就回呗,你当年走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现在要走,又何必来告诉我?
何大清如梗在喉,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就这?”
“那还想怎么样呢?是回保定的过路费不够,想让我出吗?”何雨水挑了挑眉毛,却把何大清噎得够呛。
何大清一噎,“爸现在手头有钱,秦淮茹回来了,钱没少,就是你弟弟何雨梁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他说到何雨梁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点真切的难受,嗓子里像卡了块东西,闷闷的。
闻言,何雨水倒是有些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