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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提着两个铝饭盒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疲惫。

她把饭盒放在桌上，一个一个打开。

一个醋溜白菜，一个炒土豆丝，还有一个红烧肉。

素菜份量不算少。

“就这点够谁吃的？”储辰看着两素一荤的菜撇了撇嘴。

孙婷在旁边附和了一句：“就是，这够谁塞牙缝的？”

小当饿得饥肠辘辘，拿了碗筷准备坐下吃饭。

她早就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几口水。

她拉开椅子，刚坐下去，手里攥着筷子，准备去夹菜。

何大清微微皱眉，骂了句，“没规矩。”

白秀娟立马嘴角扯起嘲讽的弧度，朝着秦淮茹发难，“妹妹，不是我说你，平日里你怕是也太惯着孩子了，这么小的孩子哪有上桌的权利？”

她一只手搭在何大清的椅背上，身子微微往他那边倾，那姿态，活脱脱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小当动作一顿，有些生气，“难道我饿了还不能吃饭吗？”

她抬起头，瞪着白秀娟，眼睛里全是火。

“瞧瞧，这大人说一句就要顶一句嘴！”白秀娟伸手夺过小当手里的碗筷，放到何大清面前，“一边待着去，等我们吃完了你再上桌吃！”

她夺碗筷的动作又快又狠，小当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

小当恨不得转身就跑！

实际上她也转身了，只是不知道何时储强和储辰兄弟俩已经堵着门，加上她这会儿肚子饿得人都有点发慌，委屈感油然而生，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秦淮茹心里发酸，搂过小当宽慰道，“妈陪你。”

“晦气！”何大清斜睨了母女俩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

“做出这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多苛待你们母女俩呢！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孩子哪有上桌的权利？”白秀娟一边说，一边给何大清夹了一筷子菜。

“大清哥，咱们吃！我看有些人就是还不够饿！”白秀娟生怕何大清心软，秦淮茹脸上还带了点青紫的伤，看着倒是颇为的我见犹怜。

她给何大清夹完菜，又给储强、储辰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赶紧吃，别磨蹭。

四个人吃完饭才允许秦淮茹母子俩上桌。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红烧肉只剩下一点汤汁，醋溜白菜还剩小半盘，炒土豆丝也还剩一些。

小当看着两个素菜还剩了些，肉菜没了，就剩点汤汁。

她站在桌边，看着那点残羹冷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想起在四九城的时候，虽然奶奶贾张氏也苛刻，但好歹有时候她妈还能争一争，能给她留点饭菜。

现在呢？现在她妈连争都不争了。

她慢慢坐下来，拿起筷子，看着那盘剩菜，半天没动。

“妈！往后难道我们都要过这种日子吗？”小当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看着她妈，眼神里带着点绝望。

她还是觉得她妈是不是疯了？有那1万多块钱的话，天天吃香喝辣的都够花了吧！为什么要来受这个气？

秦淮茹苦日子过过，好日子也过过，这点苦对她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她把馒头递给小当，“吃吧。”

她自己也拿了个馒头，掰开，慢慢往嘴里送。

小当肚子很饿，只能没骨气地接过，用筷子夹着菜吃，视线落到了肉的油汤上，不禁有些嫌弃，这几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就盯着肉吃！

秦淮茹觉得好歹有馒头和素菜吃，不用杂面窝窝头蘸肉汤，日子不算太难过。

从前在她婆婆贾张氏手底下讨生活的时候是没得挑，不然压根没力气干家务。

白秀娟偷偷观察母女俩并没有反抗的意思，眉眼染上了鄙夷之色。

心想，真是够贱的！秦淮茹啊秦淮茹，你以前在四九城不是挺能耐的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里带着点残忍，也带着点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