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人再起哄,但组建联盟的难处才刚露头。修炼者们虽愿意加入,却个个盯着资源,说没有补给,上阵也是送死。
方才起哄最凶的几个散修,此刻缩在人群后头,脸上满是纠结,想跟着出力破邪龙封印,又怕落得个身死道消连疗伤药都没得用的下场,眼神在我们几个主事人身上瞟来瞟去,满是算计。
大爷师弟联络的隐世修士里,有个姓王的老术士,境界六重八阶,是飞鹰城修士里的老前辈,头发胡子花白,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桃木杖,往人群前头一站,气场便压过众人。
他捋着胡须,直言不讳道:“小友,不是我们不愿出力,邪龙现世祸及苍生,我辈修士本就该挺身而出。只是近些年灵气稀薄,山中灵脉枯竭,大家修炼都难以为继,丹药符箓更是紧缺得紧,若是联盟连最基础的疗伤丹药和驱邪符箓都拿不出来,怕是没人真心卖命,到时候上了封印之地,不过是给邪龙爪牙送菜罢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戳中要害。我、林风、大爷师弟对视一眼,脸上都透着难色。
这些日子为了筹备联盟,我们几人早就掏空家底,我翻遍储物袋,也就三十几颗中下品灵石,还有三瓶疗伤的愈伤丹;林风的家底更薄,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驱邪符,还是他早年攒下的;大爷师弟常年云游,身上倒是有两瓶凝神丹,可也不够塞牙缝;晓雅刚刚加入沐灵门,手里只有大爷师弟给的半瓶护心丹,符箓倒是有很多,都是她这些日子努力篆刻出来的,但是要平均分给大家,就有些不够了。
这点东西,别说供几十号修炼者用,就是我们几个核心战力,估计都撑不过一场硬仗就得见底。
林风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都冒了汗,撸起袖子就嚷嚷道:“实在不行,咱们今晚就去端了城外那几处邪祟的巢穴!听说那些玩意儿抢了不少修炼者的宝贝,说不定能搜出不少灵石丹药!”
大爷师弟当即摇头,眉头拧成疙瘩又大了一些:“胡闹!邪祟巢穴凶险万分,且个个布有凶煞阵法,咱们如今人手未齐,三日时间太短,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若是被邪龙提前察觉咱们的动向,冲破封印就糟了!”
燕八虚影也附和道:“没错,那些低阶邪祟还好说,巢穴深处多半有邪龙麾下的恶鬼统领,修为堪比四重六阶修士,咱们眼下没人能稳胜,得不偿失。”
我看着台下修士们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退意,心里也是火烧火燎,沐灵珠的气息在丹田隐隐躁动,似是感知到我的焦虑,却也无计可施。
就在这僵局难破之际,媚儿突然一拍大腿,清脆的声音划破喧闹:“我有办法!都别愁了!”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拖着我就往城外跑,裙摆翻飞,留下身后一群修炼者面面相觑。
林风几人见状,也赶紧跟了上来,王老前辈带着几个核心修士好奇随行,想看看这小姑娘能有什么通天本事。
一路疾奔到城郊我临时落脚的小院,媚儿拽着我往后院跑,刚推开柴门,众人就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荒芜的后院,此刻竟长满了绿油油的灵麦,株株长得比人还高,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金黄饱满,透着浓郁的灵气,风一吹,麦浪翻滚,灵气扑面而来,让在场修士都忍不住眯起眼吐纳起来。
我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几株灵麦是我从沐灵门总部的一个当做香炉的破碗中捡出来的,一直藏在储物袋里忘了打理,没想到竟然被这丫头竟偷偷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