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紧咬着嘴唇不敢说,雅荷想了想,这事瞒是瞒不住的早晚也要昭告天下,“你才是少爷的正房,我们要叫你一声姐姐才是。”
“这次少爷杀了几千和尚,恐怕没有那么好脱身了,之前几次虽然也被朝廷带走,但是事情都不大,可这次不一样,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回来。”
苏韵认真回忆了一下,当初陛下在军营里对他那样纵容,应该不会让人要了他的命,那么最好的办法就只有流放一条路,但是会将他流放去哪呢?
流放之后韩庄肯定是不能住了,去了云梦城安定下来之后要想办法将府上的人全部接走才行,现在的她跟李玄业已经是夫妻一心,李玄业没有想到的她都要操心,虽然府上有唐先生和杨先生这样的谋士,但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思考事情的角度跟他们男人不一样,总能从一些特殊的角度看问题,这对于李玄业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依我看相公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以后我们可能要换个地方生活了,之前你们靠什么营生?家里这么多张嘴要吃饭,总得有收入来源吧?我还不知道相公靠什么为生呢,他一无官身二没生意,你们知道吗?”
“姐姐,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相公好像不缺银子花,这事你直接问陶先生就好了,他是府上的账房先生,所有银子都归他管。”
车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叫陶俞进来坐着也不合适,“算了,等有空我再问他吧,雅荷妹妹,能不能给我讲讲清月和相公的故事?”
雅荷知道的也不多,不知道从何开始讲起,而且之前她去找清月打听情报的时候明确听到她在利用李玄业,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应该说的是假话吧。
“姐姐,清月姐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如等相公回来了问他吧,正好让我们也听听,虽然我跟清月姐每天都见面,但实际上之前我们背后的人不同,所以...”
“原来是这样,你们不要多想,我只是有些羡慕她,如果我能像那样走进相公的心里就好了。”
知微小脸一红,“姐姐,其实我们都在主人的心里,他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不然怎么会让这么多人来保护我们。”
苏韵顿了一下,话是没错,他自己还在牢里待着,却让府上的高手护着她们,生怕她们出什么事情。
她一左一右拉起雅荷和知微的手,“好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凡事都要替相公着想,尽量不要给他添乱,好不好?”
“我们都听姐姐的,其实我们本来都没有想过能做偏房,当个丫鬟也不是不行。”
“那怎么行?以你们俩的姿色做丫鬟实在是可惜了,如果缺人的话以后再招几个便是,相公在外面还有没有什么相好?如果有的话一并接回来,他不在家我来做主,多纳几个妾也是好的。”
“应该是没有了,相公之前只跟清月姐两情相悦,没听说还有什么别的女子,哎呀,清月姐的衣冠冢还在李府后院,这可怎么办?”
“只是衣冠冢而已,不碍事的,我们落脚之后在家里给她做一块牌位供在家里,这可是陛下亲口说的你们都没忘吧?”
雅荷知微当然没意见,“好,那一切都听姐姐安排。”
苏韵掀起帘子一角看向窗外,嘴里却喃喃的念叨着清月的名字。
清月此刻正在大魏国西边的益阳城郊。
她跟竹笙扮做道童跟在毛道长的身后,三人朝着益阳城门走去。
“师父,进了城之后我们打听一下楚国的情况吧?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我的情郎他怎么样了。”
“看来这李公子真是福分不浅啊,你远隔千里心里却仍旧挂念着他,这份痴情令贫道深为感动,进城之后贫道一定会帮你的,如果楚国安全了我就送两位回去,如何?”
“师父宅心仁厚,一路上对我们照顾有加,实在是令人敬佩的五体投地,我有个建议,师父你年岁已高,是不是也该找个地方养老了?”
毛道长捏着有些杂乱的长髯,“贫道用尽半生云游四方,所见颇多所感颇多,找个地方养老也不是不行,贫道也有些累了。”
“师父,您一路上待我们就犹如家中长辈一般,不知回到楚国之后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李郎那里住下?我和李郎都是举目无亲之人,我们愿意将您奉为家中长辈孝敬。”
毛道长哈哈大笑,“清月姑娘,你如何能做的了他的主?如果他不愿意,岂不是让你难做?贫道更是会下不来台。”
清月摇了摇头,“师父,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如果他知道是你救了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好,那咱们就进城去,若是楚国太平我们就立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