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什么人敢在这闹事?”
一名什长走了过来,见到地上躺着的手下表情十分难看。
他看向毛道长,心里直嘀咕,这人轻松就放倒了他们,恐怕是打不过的。
“这位道长,你为何出手伤人?”
“贫道要进城,已经拿出了令牌,他不但不认反倒出言侮辱,而且是他先要动手的,贫道只是被迫还手而已。”
什长拿过令牌看了一眼,他也不认识上面的字,不过看这道士的样子好像是个不好惹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将令牌还了回去。
“你们可以进城,但是不要再惹是生非了,知道吗?”
毛道长满意点了点头,将令牌收回腰间,“还是你见识多,认得贫道这牌子,那我们就进城去。”
“等一下!”
可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从身后叫住,几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尤其是那个土里爬出来的,他的右手缩在衣袖里,紧紧握成拳头,只等着官兵靠近就要暴起杀人。
“又有什么事?”
“你带着两个道童我不管,可那个人是什么人?我看他一身破破烂烂,还看不清脸,不会是逃犯或者细作吧?”
毛道长指了指那人,“你说他啊?贫道救死扶伤,他是我救下的灾民,你们要是想要的话就送给你们便是,反正跟着我也是累赘。”
清月和竹笙听到道长这么说话一颗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们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什长捏着鼻子走近,围着那人转了一圈。
“算了,走走走,浑身一股子骚臭味,进城之后老道士你带他去洗洗干净。”
毛道长撇了撇嘴,脸上尽是不屑,“洗什么洗,贫道救了他就已经功德无量了,进城之后就将他送到府衙去,让你们大人负责吧。”
“哎,别,道长,我们大人可是日理万机,每天灾民无数他哪里关的过来?你还是不要给大人添乱了。”
“真是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走了。”
什长点头,示意手下放行,进了城后那人才将拳头松开,清月也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看看你们,有我在紧张个什么?天南地北贫道什么没见过?走吧我们去找点东西吃。”
几人随便找了间酒楼,来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
那人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朝着道长双手抱拳。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不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在这城里待上几日吧,你有什么打算?”
那人压低嗓子,从喉咙里冒出几个字来,“恩公,我想去报仇。”
“报仇?报仇好啊,有仇不报念头不通达,那你就去吧,吃完这顿饭我们好聚好散。”
“不,恩公,两天,你给我两天时间,我报了仇之后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就请让我跟在你身边做护卫报答你吧,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有一身忠心和好武艺。”
毛道长看了一眼清月和竹笙,“不知你要报仇的人是谁?”
那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恩公,不瞒你说,他是这里的巡抚。”
“哦?你这家伙,上来就玩的这么大,那巡抚岂是你能杀的?凭你一己之力不是贫道瞧不起你,恐怕连他身边都没法接近吧?”
那人目光惆怅,看起来有些呆滞。
“恩公,我就是巡抚的手下,我跟了他十二年,自然有办法接近他,这十二年来我对他忠心耿耿,可他却因为一个女人怀疑我,然后派人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
道长一个脑瓜崩敲在他头上,“你怎么脑子不转弯啊?你杀了他那你还活的下来吗?还怎么偿还我?”
“可恩公,刚才你不是说不报仇念头不通达吗?”
清月捂着嘴偷笑,“我说你怎么这么笨,我们师父的意思是要帮你报仇,这还听不出来吗?他怕你自己白白搭上性命。”
谁知道那人却将手往前一推坚决反对,“绝对不行!恩公,我怎么能让你以身犯险?你已经救了我一命,不能那么做。”
“贫道不是说过了吗?这天下之大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得的,我也没说要帮你杀人,不过事后接应你倒是小事一桩。”
“恩公,你...你不必如此啊,这是为何?”
“我辈修士,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做事全凭心意,我想帮就帮,哪里需要为什么?你准备怎么报仇?你不用跟我再藏着掖着了,如果你担心我去告密我现在就可以去,根本不用听你废话。”
“恩公,在下名叫黄千凌,那巡抚在外面养的有个姘头,我会在那里等着他,只需要一息之间我就能杀了他。”
“好,今晚我跟你一同前去,我在房顶接应你,得手之后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