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崔家。
崔启铭看着桌上摆着被杨大人退回来的银子大发雷霆。
“他姓杨的什么意思,收了银子不办事还把银子退回来,这是瞧不起我崔某人?我不过是让他从中斡旋杀个朝廷钦犯有什么好为难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是个五品官!”
卢若森此时正在他府上做客,看着退回来的银子在心里偷笑,李玄业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死的,这次可是三堂会审,仅凭一个五品官想要定他的罪无疑是异想天开。
“崔世叔,这个李玄业应该是死不了了,可咱们这些世家倒是需要交些银子去赎回家中晚辈,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事是个圈套,那个朱馗办事这么不靠谱,只是道听途说就害我们乱下旗子,走错这一步付出了不少代价。”
“贤侄说的没错,我早就看那朱馗一副小人面孔,说不定他听到的消息是别人故意告诉他的,还在那跟我们沾沾自喜,我真是犯了蠢才会信错了他。”
他说的有些激动,想要扇自己一个耳光,可是想了想却停下了,“对了贤侄,你有没有听说一件事情,朝廷开始查柴火了,说是什么要降低价格,让百姓都能买的起,而且禁止囤积居奇,现在城里的柴火可都在我崔家,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如果不交就要被查,可若是交了就要赔一大笔银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卢若森听得出这是在暗示他,毕竟当初这个主意可是他提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奏效了,看见崔家吃瘪,他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舒畅。
“世叔,既然朝廷发话了,那就赔本交出去吧,只不过这主意是我提的,我也有责任,我愿意帮你分担三分之一,怎么样?”
崔启铭大为感动,他激动的抓着卢若森的肩膀。
“贤侄,真是我的好贤侄!我们崔卢不分家,日后有好处我一定会带上你一起!”
“世叔哪里的话,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有难关当然共同面对,不然若是我们不团结,被陛下各个击破的话,哪里还有什么未来可谈?”
“嗯,年轻一辈像你这般聪明的人已经很少了,以后这大梁可是要由你来挑起来。”
卢若森拱手摆出谦虚的姿态,“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改进,就让我多跟着在世叔身边学一学为人处事之道吧,您可是我的引路人,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府上还有小美人在等着我呢!”
崔启铭会意一笑,他挥了挥手没有起身相送,“贤侄好这口的话回头我给你送两个美人过去,只是这男女之事一定要张弛有度,切莫荒废了身体。”
“放心吧世叔我还年轻着呢!走了。”
看着卢若森一溜烟的跑开,崔启铭笑着摇了摇头,一手端起茶杯。
卢若森回到府上之后立马叫来下人,“韩庄现在怎么样了?”
“回家主的话,韩庄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撤走了,只留下了陈老一些人。”
“刚跟他成婚的苏韵也走了?”
“是的少爷,她们拿着苏家的通关文牒也离开了。”
卢若森想不明白,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这又是要做什么呢?上次去北齐闹了个惊天动地,这次会去哪?我的李少爷啊,你可真是能折腾啊。”
“传我口信,一路上如果看到李夫人他们一定要在暗中帮助,千万不可坐视不理,若是被我发现有视若无睹的一律按照家法处置。”
“家主,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显得太...”
“太什么?这个人关乎着我们卢家日后的生死存亡,既然已经下了注,那就不妨多押一些,到时候收获的才会更多。”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如今也是自身难保,这次恐怕就算不死那也是个流放的罪名,至于何时能回金陵还尚未可知。”
卢若森哈哈大笑,“管家,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赌他用不了多久就回到金陵。”
“家主,这..我不敢赌,这人实在是太玄乎了,我看不透。”
“那不就行了?你尽管去传信,我去跟长老们知会一声。”
翌日,刑部大牢。
李玄业睡的正香,牢头却突然走了进来。
乔翊等人将他拦下禁止再他靠近,“牢头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几位英雄,上面的大人发话了,今天还要提审李公子,我来通报一声,身后这几位是下来提人的。”
见牢头身后站着四个刑部的捕快,他们这才将李玄业叫醒。
“少爷,他们说要提审你。”
“嗯?不是说要过几天么?怎么今天就商量好了?”
“我们也不知道,要不要我们几个跟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