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真是少见,我们耿直的于青天怎么这次想要包庇犯人了?你可是一向铁面无私啊,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人心生怜悯?”
于备将棍子插在炉子边上,搓了搓手上的灰,“大人,我并不是心生怜悯,以往办案我铁面无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真的罪无可恕,但这次这个人明显是背锅的,而且我听说过他的本事,是能给楚国带来好处的,只要为朝廷好为社稷好,我可以让步。”
“而且我听说这个人不仅有本事,还有一群厉害的手下,就单单陪他入狱的那几个打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样的人不该不用,更不该将他流放出国,如果他到了别的国家调转枪头,那我们楚国岂不是岌岌可危?把人才拱手送人这种事情,我..我做不出来。”
孙世明爽朗的一笑,“我的于青天哪,于大人!有时候看你还真是透着那么一股子纯真的劲,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能秉公办案吧,不过你想一想,既然你都能明白的道理,陛下难道不明白吗?按照陛下的性子,这种人如果不用就一定会杀了他,而现在没有杀他,说明什么?说明陛下还要用他,他被流放到云梦城的原因是因为他家里的人都跑到云梦城去了,说不定那里就是陛下的落子之处,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什么?他家里人都去云梦城了?什么时候走的?”
“没错,整个韩庄都走了,不仅如此陛下还将城南那支兵马发配到滨州南边做苦工去了,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于备沉默了片刻,猛的伸出手指,“哦,我明白了,原来陛下是要让他们...”
“嘘,法不传六耳,切莫声张。”
于备赶忙压低声音,“大人,咱们不提这事了,北齐国师的案子,现在怎么办?北齐有没有再派人过来?他们打算怎么追究?毕竟让我们刑部找人,到现在都没找到,无法跟太子交代啊。”
“你慌什么,这事是太子的事,而不是我们刑部的事,我们帮他是情分,不帮他是本分,找不到人是他的责任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担心会影响两国往来,万一再起刀兵的话,百姓可吃不消了。”
孙世明站了起来,“这就是你不懂事了,这些事情陛下自有安排,轮不到你我操心,你忘了之前北齐入侵的时候,谁能想到陛下早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当时连我都以为金陵要完了,可现在呢?他们那一万士兵不是老老实实在这当奴隶吗?”
“好好查案,不要随便揣测圣意,咱们刑部的案子多的是,先把本分做好再想别的。”
他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于备在原地低着头反复咀嚼他刚才的话语。
跟他一样愁眉苦脸的还有鸿胪寺的管事。
呼兰国和韩国同时派了使者前来,双方在鸿胪寺中碰了头,见面就开始互掐,搞的负责接待他们的主事一个头两个大。
韩国使者指着对方的鼻子,“你们呼兰国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你们陈兵在南边,是不是想来进犯,你们到底几个意思?”
呼兰国的使者同样面目狰狞,他的嗓门比别人都要大,喊出来的声音让主事听的都有些头疼。
“你们韩国卑鄙小人,明明是我们呼兰国的人挖到了银矿,你们为什么要占为己有!?你们只要把银矿交出来我们保证退兵!”
“放你娘的屁,什么叫你们的银矿?那是我们韩国地界,而且是我们的人挖出来的银矿,你们不但把人抓走,现在还主动想要打仗吗?你以为我们韩国是好欺负的?”
“哼,你们韩国人懂什么打仗,如果能打过我们你会出现在这里吗?你不就是来求救的吗?”
“你好意思说我?你难道不是来求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主事站在两人中间,只感觉耳膜都快爆炸了。
“两位!两位!能不能先不要吵了!你们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就在这里吵个没完,能不能一个一个说?”
韩国的使者抢先上前,“我先来!”
呼兰国的使者一脚踢了过去,“凭什么你先来!我先来!”
“我先到的,当然是我先来!”
“你们国家太弱了,你后面待着去,我先来!”
“我先来!”
“我先来!”
两人从搁着不远一直吵到脸贴着脸,主事无奈,“好了两位,你们先别吵了,不如这样吧,我去再叫一个主事过来,你们俩分开各说各的如何?”
韩国使者退后整了整衣服,“行吧,这倒是个办法。”
呼兰国使者也退后一步,“好,你尽管去叫,尽量快些。”
两名主事跟他们分开谈话之后这才弄明白他们的诉求,两国因为银矿纠纷,眼瞅着就要刀兵相见,呼兰国是来劝楚国袖手旁观的,而韩国则是请楚国出兵支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