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伊林说:“可是我们不能等着死后再来证实我们的逻辑和方向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袁野说,“八字方针和他们利益攸关,所以用了十多二十年时间就被灌进了每个人的头脑之中,并成为很多人的目标和方向。而我们做的,即使和他们关联度高,但关系也不大,他们更关心的是有生之年。所以无论我们怎么使劲,周围裹挟了多少人,都散发不出希望的光。包括无意义也是一样,它只是餐桌上的一道调味料,无非就是刺激味重一些罢了。”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敖伊林近乎咆哮。
“以死相逼。自己的问题,可以在别人身上找原因。”袁野悠悠地说。
“?”敖伊林万分无语,他甚至都不明白袁野话中的意思。
袁野说:“经过我们的努力,当前的夸父星没有天敌了。按理说,这是发展的大好环境,可这却也是前行的致命温床!”
“啊?”敖伊林的宿醉,似乎这才有些醒来的迹象。
“当初我们散布偷星者消息的时候,虽然一时间人心惶惶,但不可否认,那却是夸父星发展最快的时期。人们想方设法去了解打听偷星者,把未知的恐慌变成已知的恐怖,有些不知情的人甚至千方百计去探究如何离开夸父星。”袁野说。
“那和你我现在的情绪有什么关系?”敖伊林疑惑。
“有关系!”袁野肯定地说,“现在的状况是,我们遇到挫折或失败了,连起码的共情都没有,只有自己向隅而泣。而如果更多的人知道了,那就会多很多理解,并能听到一些安慰,而我们恰好需要这种情绪价值。当然,也还会有更多人参与进来,即使他不是专业的,但有可能一个智慧的火花,足以点燃星星之火。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万一逼出一个竞争团队来呢?”
“你好好捋捋!”敖伊林从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袁野说话。
“我想,我们全夸父星人的头顶之上,需要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大山。而前面我们还不遗余力地一座座把它搬掉了,偷星者如此,盘古星也是如此。太过顺利,却烧热了一锅温水。”袁野说。
“你确定?”
“不,还没想好。”
敖伊林急切地说:“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袁野看了看他,不无担忧地说:“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不如停下来,暂时放下那些烧脑的事,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怎么说?”敖伊林问。
“别忘了,我手上还有那么多坐标,我们可以去看看,有偷星者的护盾和化形,再加上你的团队新研发的那些小玩意,出去既能散散心,又能长长见识。”袁野说。
敖伊林有些意动,但他没有马上答应。作为一个标准的妻管严,敖伊林的这个表现很标准。
偷星者别院中,天医老头站在楼顶上,看着那俩宿醉未归的酒鬼,在悬崖边上不知在争论什么,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两个不知深浅的蝼蚁,心比天高,怪有意思的,他想。
前段时间,他带着阿萨外出溜达了一圈,如同当初带着小远那样,不过时间没有那么长。阿萨和小远的天赋能力不分伯仲,但是阿萨年纪大些,要比小远更加稳重。为了历练他,他现在每天都要让阿萨送他回到袁野给他修建的这个别院中,然后他再自己回刑天去。每当看到袁野在这里的时候,他就觉得心中不那么玄乎了。
他在楼顶就那么随意一挥,袁野和敖伊林就止不住被他吸到了身边。
“刑天的定居点已经修建完毕了,你俩不上去看看?”老头说。
袁野敖伊林对视一眼,朝他点了点头。
随即老头释放出两个气泡,把他们分别包裹住后,一手抓住一个,像冲天炮那样一飞而起。老头其实完全可以将他俩化形后带走的,这么做似乎只是增加他俩的体验感。
五十万公里,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三人站在了刑天星上那堪比魏公岭宫殿的巨型定居点中。这是敖伊林模拟魏公岭宫殿而修建的全密闭建筑,能源来自核废料,空气按照夸父星的配合比生成,气压和夸父星常态相近。机器人们都很忙碌,但见到三人后都不由自主停下来,似乎在等候新的指令。直到天医老头挥了挥手,它们才恢复忙碌的模样。
敖伊林在指挥中心走了一圈后,开始检查各工作点的生产情况,他似乎对自己这个设计很自信,每一个细节都保持着高速运转,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邢天的开发建设,是敖伊林迈出夸父星第一步的神来之笔。开局一台飞船用了一个多月来到这里后,各种数据源源不断传回,而得到这里富含放射性矿和一些稀有金属后,他就开始思考和设计,运用机器人技术来开发这里,逐步打开局面。现在快两年过去了,这里的生产已经正常化,整个过程中只损耗了两个机器人。
平时这里的生产都是司徒教授在安排指挥,如果不是天医老头提起,他都快要忘了这个基地了。
老头叫出来阿萨,指着袁野对他说:“今后,你就跟着他吧。”
袁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