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横飞,尘土飞扬。
那两扇象征着官府威严的大门,直接从门轴上断裂,轰然倒塌,砸起一片烟尘。
院子里正在喝茶聊天的吕青山,还有师爷,手里的茶杯全都吓掉了。
什么情况?!
地震了?!
烟尘散去。
一个背着破铁剑的蜡黄脸汉子,骑着马,踩着破碎的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那个买糖人的姑娘缩在门边,吓得小脸惨白,却还是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叶沉环视了一圈这宽敞的院子,气沉丹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整个县衙上空回荡:“吕青山!给老子滚出来!!”
“谁?!”
“哪个不要命的拆我大门?!”
吕青山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接就跑了出来,只见他身高一米七左右,大腹便便,一脸市侩……就是那种一看就是贪官的面相!
这人正是清风县令,吕青山。
他身后跟着个留山羊胡的师爷,一脸的惊恐还没消散,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愣了。
原本气派的朱漆大门成了两块烂木板,碎屑铺了一地。
院子里,还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衙役,都昏死过去了……
再看看这个骑着马的汉子!
吕青山愣住了。
几秒后,才认出那个衣衫褴褛、满脸是血、脖子上还套着根麻绳的玩意儿,竟然是自己那宝贝独苗!
“儿啊!!”
吕青山指着骑在马上的叶沉,气得声音颤抖,道:“是你伤的我儿,反了……反了天了!来人!给我把这狂徒剁成肉泥!谁杀了他,赏银千两!!”
喊得挺凶。
可惜,没人动!
有战斗力的衙役,还有刘班头,他们都已经被叶沉撂倒了。
虽然没死,但基本也都废了!
这县衙也只剩几个丫鬟,还有一个管家,一个师爷。
都不是能打架的料。
师爷更是腿软得站不住,扶着柱子直打摆子,那模样比吕青山还不堪。
“喊完了?”
叶沉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木板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听着格外渗人。
他一步步朝吕青山走过去,脸上也没什么狰狞表情,就像是邻居串门一样随意。
“你……你别过来!”
吕青山看着那张蜡黄的脸越来越近,刚才那股子官威瞬间泄了个干净。
叶沉几步跨到跟前,手里的铁剑随意一挥。
“刷!”
一道寒光闪过。
吕青山头顶那顶乌纱帽直接飞了出去,削平的发髻散开,披头散发的样子,无比狼狈。
冰凉的铁剑顺势往下一压,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通。”
吕青山膝盖一软,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哭着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这……这、这一定是误会!都是误会!犬子不懂事冲撞了好汉,我替他赔罪!您要什么?银子?我有!库房里有现银五千两!都给您!只求留条狗命!”
这反应速度,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叶沉手里的剑稍微用了点力,锋利的刃口在那肥腻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五千两?”
叶沉嗤笑一声,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这贪官当得也不怎么样嘛,刮了这么多年地皮,就这点存货?打发叫花子呢?”
“不不不!还有!后堂还有些字画古董……”
吕青山吓得浑身肥肉一紧,生怕这煞星手一抖,自己脑袋就搬家了。
“少跟老子扯那些虚的。”
叶沉蹲下身,剑身拍了拍吕青山的大脸,发出“啪啪”的声响:“老子是粗人,不懂欣赏字画。我要现银,要金子。除了钱,我还要粮食,要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