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读过书的,骨子里还守着那份礼教的规矩。
哪怕是做妾,也想有个名分再把自己交出去。
叶沉看着她那副既想顺从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的模样,心软了。
“依你。”
叶沉站起身,伸手揉了揉许书瑶的脑袋,“这两天就办喜事,咱们虎头寨不兴那些繁文缛节,但该有的热闹不能少。”
许书瑶松了一口气,眼里的感激都要溢出来了。
叶沉没急着走,重新坐回炕沿上,随手抓了一把瓜子磕着,闲聊般问道:“之前一直没细问,你们姐妹俩看着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么会流落到这穷乡僻壤?”
提起这个,姐妹俩的神色都黯淡了下来。
“我们是燕州人。”
许书柠收起了之前的媚态,声音低沉,“家里本是做丝绸生意的,也算殷实。可半年前,燕州乱了。”
“燕州?”
叶沉嚼着瓜子仁,脑海里浮现出大炎王朝的版图。
燕州在南方,富庶之地,鱼米之乡。
“乱成什么样?”
“军阀混战,遍地是大王。”
许书柠苦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官兵比土匪还狠,进城就抢。后来闹了饥荒,米价涨到了天上……我们逃荒出来的时候,路边全是死人,易子而食……都不是稀罕事。”
易子而食。
这四个字从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爹娘把最后一点口粮给了我们,自己饿死在了半道上。”
许书瑶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后来我们被难民冲散,流落到了这边,被狼牙寨的人抓了去……要不是遇到大当家,我们早就……”
叶沉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炕沿,若有所思。
北方苦寒,虽然宁王势力庞大,但毕竟还是朝廷的治下,很多事情施展不开。
而南方燕州……乱,就意味着秩序崩坏,意味着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燕州有城池,有耕地,有人口。”
叶沉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手里有粮,有兵,在那地方占山为王,甚至割据一方……可比在这鸟不拉屎的虎头山强多了。”
这不仅仅是个避难所,更是一个天然的练兵场和发家地。
许书柠是个机灵鬼,一听这话,立马擦了擦眼角,凑过来道:“大当家若是想去燕州,我们姐妹熟!哪条路好走,哪个城富裕,哪里的官兵是软脚虾,我们都知道!”
“对!”
许书瑶也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家以前行商,我有看过爹爹的地图,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在古代,地图可是一个稀罕物!
姐妹俩能记住燕州的地图,那对叶沉来说,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闻言,叶沉乐了。
自己这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仅收了两个美娇娘,还附赠了两个活地图。
“好!”
叶沉大笑一声,起身往外走,“等咱们兵强马壮了,就杀回燕州去,给你们爹娘报仇,顺便……给咱们虎头寨换个更大的地盘!嗯,以后就不能叫虎头寨了,咱们早晚是正规军!”
“嗯。”
姐妹俩认真的点头,丝毫没有觉得叶沉是在吹牛。
仿佛这位大当家想要做的事情,是没有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