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次死擂,他动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关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才勉强从京城武道协会的特别看守处,把那个老头子“借”了出来。
“老爷,人带来了。”管家悄没声儿地出现在门口,像鬼魅一样,压低声音说道。
“带进来。”古圣仁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书房门又开了,一个驼背老头被两个黑衣护卫架了进来。护卫松开手,像两尊门神一样退到门外。
老头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来的皮肤上新伤叠旧伤,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正是失踪好久的古怀源。
古圣仁抬了抬眼,目光在古怀源身上扫了一圈,却没起身,淡淡地说道:“怀源叔,好久不见。”
古怀源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定了好一会儿,像是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忽然,他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声音沙哑地说道:
“嗬……我当是谁要见我,原来是你啊,古家的……上门女婿?”
“老东西!”古圣仁一直强压着的平静瞬间破碎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额角青筋直跳,脸色涨得通红。
赘婿这身份,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心里,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痛。
“瞅瞅你,急眼了,”古怀源嗤笑一声,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跟当年跪祠堂外边求进门时,一个德行。
难怪……叶凡那小子倔起来,倒有你当年几分影子。”
古圣仁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只鼓足了气的蛤蟆,他硬是把火气压了回去,慢慢坐回沙发,扯出个冷笑,
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激我?省省吧。现在不是当年了,你那几句话,伤不着我。”
“是吗?”古怀源啐了一口,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吐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披身好皮,就忘了根本了?”
旁边护卫眼神一厉,像头凶猛的野兽,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
古圣仁却摆摆手,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行了。”
护卫收住手,像雕塑一样站在一旁。古圣仁看着古怀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打坏了,戏还怎么唱?”
他转头吩咐护卫:“带他去后山地牢,用玄铁链锁好。
加双倍人手,十二时辰盯着。没我点头,谁都不准靠近。”
“是!”
护卫应声,粗鲁地架起古怀源就走。古怀源挣扎了几下,可他身体虚弱,根本挣脱不了,只能被护卫拖着走。
古家后山地牢是特制的,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禁制,听说就算是武王巅峰来了,都难闯进去,
更别说现在内力枯竭、一身伤的古怀源了。
地牢里又黑又潮,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古怀源被重重锁链锁住,动弹不得。
铁门“轰”一声关上,最后一点光也没了,四周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强撑的那股劲儿一下子散了,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像一滩烂泥。
内伤发作,经脉堵得难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黑暗里,他一张老脸全是疲色,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还有深深的担忧。
“闹这么大……叶凡小子,你前边的路,难走了。”
他低声念叨着,之前在古圣仁面前的强硬,此刻全都化作了担心。
时间越拖,外边的麻烦就越多,他不知道叶凡能不能应对得了。
他费力地抬起被锁链捆住的手腕,慢慢合在胸前,手指微微颤抖着。
明知道希望不大,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念:
“……盼你能闯过这些难关,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