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叶凡身形未有丝毫停顿,如一阵疾风般自老四倒地的位置掠过。
青石地面上,几处斑驳痕迹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暗色,似在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交锋。
院中再度重归死寂,唯有风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如低低的叹息,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不过一盏茶的短暂工夫,五名古家高手已尽数倒地,一个个瘫软如泥,再无再战之力。
叶凡独自傲立,衣袍多处破损,那破损之处犹如被岁月啃噬的缺口,沾染着斑驳痕迹,有血迹,也有尘土。
月光如水般倾洒下来,他清晰地感受到内力在剧烈消耗后带来的疲惫,那疲惫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同时,身上也传来阵阵隐痛,似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刺扎。
武尊之境,果然非往日可比。
他微微皱了皱眉,握了握拳,只觉内力虽消耗甚巨,但仍在体内流转不息,仿佛取之不竭的源泉,
这让他心中稍感安心。
击退古家来人后,叶凡转身,却见太上长老不知何时已如幽灵般立于廊下,静如古松,
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神秘。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赶忙上前,
恭敬地行礼:“太上长老怎会亲临?”
太上长老未答,只是向身侧管家略一颔首,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家会意,捧出一只乌木小匣,匣面光滑如镜,隐隐透出淡淡的药香,那药香似有魔力,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是?”叶凡心中一动,上前两步,目光紧紧落于匣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归元丹。”太上长老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可速复内力,或许用不上了。”
叶凡连忙躬身接过,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此番交手,内力耗去七成,正需此丹。多谢长老。”
他将丹药小心收好,复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
“太上长老若是不急,不如随我回叶门稍歇,我也好……”
“不必。”太上长老轻轻抬手,止住他未尽之言,动作优雅而又从容,“我尚有他事.....”
言罢,也不多留,转身便与管家隐入夜色。
衣袂飘飘,步态从容,几个呼吸间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风,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叶凡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太上长老向来神出鬼没,心思难测,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叶门之内,却是另一番凄凉景象。
经白日一劫,门中弟子惊惶四散,如今留下的不足半数。议
事厅中灯火昏暗,如将熄的烛火,摇曳不定。许知夏独坐主位,指尖轻按眉心,眼神中满是忧虑与疲惫。
门中弟子伤者众多,人心浮动,叶凡又迟迟未归……桩桩件件如巨石般压得她心绪沉重,几乎喘不过气来。
叶门百年基业,难道真要断送于此?想到此处,她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许副门主。”
一声唤将她的思绪猛地拽回。她抬起头,只见执法长老步入厅中,身后跟着几名核心弟子,步履沉稳,
神色平静得有些异常,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事?”许知夏放下手,坐直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执法长老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