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溪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笃”的一声闷响——
那根筷子擦着她的脸颊,稳稳钉入了她身后的墙壁,入木三分。
几缕发丝缓缓飘落,像是凋零的花瓣。
她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筷子离她的脸,不过寸许,仿佛只要再偏一点,就会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血洞。
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之前见识过叶凡的身手,可随手一根筷子就有这等准头和力道,简直匪夷所思,让她难以置信。
陈若溪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正要发作。
“住手!”陈新博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如雷贯耳,威严十足,震得包间的窗户都微微晃动。
“若溪,退下!”他脸色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他转向叶凡,脸上堆满歉意,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诚恳地说道:
“叶先生,小女无礼,还请您多多包涵,是我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
随即又对陈若溪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快给叶先生道歉!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陈若溪委屈地撅起嘴,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嘟囔:“爸……”
陈新博脸色一沉,加重语气,声音变得冰冷:“道歉!”
陈若溪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叶凡神色淡然,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这筷子可就不会只是擦着脸飞过去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陈若溪心头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上来,
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差点站立不稳。
明明叶凡年纪不大,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让人莫名地相信他真做得出来。
陈新博也站起身,再次拱手,态度诚恳,微微弯腰:
“叶先生,我也有错,教女无方,还请您海涵。我也给您赔个不是,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叶凡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陈先生客气了。”
或许是因为自知寿命无多,陈新博此刻显得格外温和,眼神中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和善。
这让叶凡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心中对他的好感增添了几分。
陈新博重新请叶凡入座,亲自为他拉过椅子,然后才开口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叶先生懂得医术?”
叶凡点点头,神色严肃,缓缓道来:“你中的是苗疆的虫毒。”
“这毒本身不算猛烈,但就像墨汁溶进水里,一旦沾染,就很难彻底清除。”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描绘毒的扩散过程。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它会随着你的血液流动,慢慢扩散到全身,最后在大脑里堆积。
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导致脑死亡,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