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隐秋脸色瞬间铁青,额上青筋隐隐跳动,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戳到叶凡鼻尖,他咬牙切齿道:
“那日一见之后,我便提前闭关,满心想着亲手取你性命,以泄我心头之恨。
如今你倒好,告诉我你内力尽失,成了废人?”
叶凡神色平静,没有接他这如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反而悠然从容地坐下,修长的手指端起茶盏,
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好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
“对潭公子而言,这岂不正是杀我的最好时机?”
“你说什么?”
潭隐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双眼圆睁,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将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似有一头猛兽在胸腔内咆哮,猛地一拍身旁桌案,
“砰”的一声巨响,桌案上的茶盏都跟着跳动起来,他厉声道:
“我潭隐秋岂是趁人之危之辈!我若想杀你,何须急在这一时?”
他稍顿片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铁道:
“叶凡,你只管安心恢复内力。
等你重回巅峰,你我光明正大较量一场。我要让傅小姐亲眼看看,你叶凡,终究比不上我。”
叶凡原本只是随意听着,眼神有些漫不经心,此刻却不由抬眼多看了潭隐秋一眼。
他素来不喜此人身上那股世家子弟的倨傲,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总让他觉得厌烦。
但不得不承认,这番话里确有几分武者的风骨,让他对潭隐秋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
潭隐秋身上那股优越感,就像一层刺眼的光晕,固然让人不适,可在原则面前,
他倒也算得上正气凛然,这份坚持倒也值得人高看一眼。
“好。”
叶凡微微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会有这一天的。”
潭隐秋冷冷一笑,目光如两把锋利的刀,狠狠刮过叶凡的脸,寒意逼人:
“叶凡,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若是死了,那便是你失信在先,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步伐带风,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似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地面上。
走到院门时,脚步忽又一停,身形微微一顿,侧过脸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威胁,
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还有——别对傅小姐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我不等你恢复内力,现在就会杀了你。”
叶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轻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这潭隐秋,倒是真有几分武者的傲骨,虽有些讨厌,但也并非一无是处。
这时,傅仪从廊下缓步走来,脚步轻盈,目光含笑,声音轻柔道:“他这是把你当成对手了。”
叶凡收回视线,眼底浮起一丝难得的期待,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倒也有些想与他交手了,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
同一时刻,南方深处的山谷中,天色阴沉得如同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间雾气弥漫,如一层薄纱,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的气息。
古语嫣面纱遮颜,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眸光如寒星般闪烁。
她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程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
“探到什么了?”
程越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