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如同烧红的烙铁,残酷地炙烤着这片死亡之地。
热浪扭曲着视线,让远处的沙丘如同在水中晃动。
风卷起细沙,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帷幕,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两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沙海上疾驰。
是蚩姹和空空儿。
他们脚下踩着的,正是那造型奇特的银色“纸飞机”魂导器。
只是此刻,魂导器尾部原本喷涌的淡青色气流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表面的符文光芒也黯淡了大半,飞行高度从最初的数十丈,降到如今只能勉强离地三尺滑行。
“该死!能量快耗尽了!”
空空儿咬牙道,身影在魂导器上微微晃动。
他额头上满是汗珠,刚渗出就被热浪蒸干,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蚩姹的状态稍好,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她手中那柄奇异的、似刀非刀似戟非戟的兵器。
“蚩尤五兵”中可近可远的“殳”形态,正散发着淡淡的血芒,为她分担部分风阻。
两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百丈外那道正在沙丘间纵跃的紫色身影。
晟。
那身华丽的紫色礼服在漫天黄沙中格外醒目。
他背后的机械蝠翼魂导器同样能量将尽,每一次振翅都显得勉强,滑翔的距离越来越短。
但他身法极其精妙,每一次落地都在沙丘的背风面借力,身形飘忽如鬼魅,始终保持着与追兵的距离。
这场追逐,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武魂城外的山林,到丘陵,再到这片无边无际的荒漠。
双方都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魂导器的能量在疯狂消耗,体力与魂力也在不断透支。
“他也在强撑!”
蚩姹冷声道,猩红的眼眸中战意燃烧,
“他的魂导器也快不行了!空空儿,准备好,一旦双方都落地,立刻缠住他!绝不能让他带着云篆仪逃脱!”
“明白!”空空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论近身缠斗和速度,小爷还没怕过谁!”
就在这时——
前方奔逃的晟,忽然身形一顿,停在了一座数十丈高的巨大沙丘顶端。
他转过身,面向追来的两人。
狂风吹起他墨紫色的短发,那身华贵的礼服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逃亡者的狼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从容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停!”
蚩姹立刻抬手,两人在距离晟五十丈外的沙坡上急停,脚下魂导器最后闪烁了几下,光芒彻底熄灭。
他们轻盈落地,将报废的魂导器收起,周身魂力暗暗提起,戒备地盯着晟。
双方,终于都耗尽了飞行手段,在这无垠沙海中对峙。
“怎么不跑了?”
蚩姹将手中“殳”形态的兵器横在身前,声音清脆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把云篆仪交出来,或许能留你全尸。”
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头,看向沙丘另一侧的远方。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灼热的空气与扭曲的光线,落在了地平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