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我是被自己的完美人设给坑了?”
她是真的用这套“神秘降临”的逻辑用习惯了,几万年来一直都没失败过。
结果今天在这个蛮荒星球的小女王身上,竟然栽了个跟头。
……
城堡的另一端,领主府的主卧内。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寒风,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石墙透进来的湿冷。
艾妮熙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休息,也没有去审阅那些堆积如山的战损报告。她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正在轻轻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聚焦在剑锋上,而是有些失焦地盯着跳动的烛火,思绪早已飘回了那个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黄昏。
脑海中,那道身穿暗银色铠甲的身影挥之不去。
“呼……”
艾妮熙德放下手中的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亮得惊人。
“强大……真的很强大。”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作为神圣艾兰王国的女王,她见过无数勇猛的骑士。
萨拉扬已经是她认知中凡人武力的巅峰,力大无穷,勇冠三军。
但即便是萨拉扬,在面对那种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恶魔围攻时,也会显得笨拙,也会受伤,甚至会因为体力不支而陷入险境。
但那个人不一样。
那个叫司曜的男人,他的强大不是靠蛮力堆砌出来的。
那种对距离的把控,对时机的捕捉,甚至是对每一分体力的精打细算……
“两百零三只恶魔……”
艾妮熙德默默念着这个数字。
这是打扫战场的士兵汇报上来的准确数据。
而且每一具尸体都是被精准地刺穿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
“这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艺术。”
以前,每当宫廷里的那些吟游诗人拨动琴弦,歌颂着古代传奇骑士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斩杀数百敌人的史诗时,艾妮熙德总是嗤之以鼻。
她认为那是文学的夸张,是用来哄骗平民和无知少女的童话。
毕竟,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刀剑是会卷刃的。
但是今天,她亲眼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诞生。
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传奇。
“不过……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艾妮熙德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隔壁那间透着微弱灯光的客房。
虽然那个叫凉冰的女人声称他们是来自远方的流浪骑士,但这番说辞,艾妮熙德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那两人的言行举止,根本不像是为了生计而奔波的流浪者。
尤其是那个司曜。
“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艾妮熙德微微皱眉,试图在脑海中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哪怕他身上穿着沾满血污的铠甲,哪怕他当时已经力竭坐在石头上喘息,但他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那种高傲,并不是王国里那些大腹便便的贵族们那种用鼻孔看人的傲慢,也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虚荣。
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权势、地位、甚至连她这个女王,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路边的风景。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敬畏,没有贪婪,甚至没有太多的波澜。
不是因为看不起,而是单纯的……不在乎。
“不在乎王权,不在乎财富……”
艾妮熙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这样的人,要么是看破红尘的隐士。”
“要么……就是拥有着远超这一切的底气,是真正的王。”
“司曜……”
“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既然你已经闯进了我的视线,展现了那份令我着迷的力量……”
“那我就绝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对于一位渴望终结乱世、统一南北的女王来说,这样一把绝世利剑,必须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那个叫凉冰的女人……
艾妮熙德眯了眯眼,那个女人虽然也很强,但总给她一种虚假的感觉,像是一朵带刺且有毒的玫瑰。
“比起那朵假花,还是这把染血的剑,更让人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