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这几日不必贴身伺候,自己好好想想。”封景言说道。
小禾连忙应道:“是。”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是真心为公子打算,可终究掺了自己私心在里面。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只能退了出去。
封景若进来时,正好撞见小禾一脸沮丧地离开。
小禾低低叫了声“二公子”,两人擦身而过。
封景若脸上满是不屑——对下人太过宽和没什么好处,不过是些侍仆罢了。
“给哥哥请安。”封景若走上前,手里捧着个食盒,
“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记得哥哥爱吃,刚好先吃点垫垫?”
封景言坐在桌前,看着他把桂花糕摆出来,心里清楚他定不只是送糕点这么简单。
“坐吧,有事直说。”
“哥哥还在生我气吗?”封景若试探着问。
“没事。”封景言淡淡道。
之前确实生气,但他没做什么太过火的事,不过是口无遮拦了些。
“那景若就直说了,还望哥哥见谅。”封景若手抓着桌面,似乎有些紧张。
他听说了顾怀霜昨日带封景言去悦仙居的事,也听闻封景言应了顾怀霜的要求。
他自己虽也觉得顾怀霜不错,可她后院人太多,远不如顾清绝那般洁身自好。
封景言和封景若在封王府长大,府里只有何侍君那四年而已,可娘君封舒锦一直独宠季颜,两人自幼便以娘君为标准。
顾怀霜身边侍君众多,将来嫁过去,免不了争斗。
他一个庶子,娘君不疼,父早逝,自然想选个更好的去处。
顾清绝对封景言的宠爱,虽未亲眼所见,却早有耳闻,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里送。
若是能嫁给顾清绝,后院未必会有那么多人,而且看在哥哥的面子上,顾清绝定然会对自己好些。
“哥哥,”封景若斟酌着开口,“昨日你在悦仙居,可是真的应了世女,要忘了珩燕王?”
封景言倒茶的手顿了顿,才想起这回事。
那日不过是迫于压力随口应下,可昨天姐姐来了,说会带自己回家。
顾清绝这三个字,或许很久以前就刻进了骨子里,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封景言放下茶壶,看向他。
“上次是景若考虑不周。”封景若往前凑了凑,
“可你我是兄弟,难道不想让珩燕王成为一家人么?”
“我知道哥哥或许对珩燕王有意,可如今您是女皇赐婚,没有旨意根本改不了,您与珩燕王交情匪浅,若是让珩燕王娶我,至少还能是一家人,不是么?”
“这些话不要再说了。”封景言心里一阵发堵,表面却还维持着温和。
“哥哥,你不要冥顽不灵。”封景若急了,
“难道你想一边占着世女正君的位置,一边惦记珩燕王?这不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么?”
“住口!”封景言猛地拍了下桌子,向来好脾气的他,听到这般说辞,心里越发烦躁,
桌上的桂花糕在争执中晃了晃,甜香混着紧张的气息,格外刺鼻,
“谁准你如此形容我的?越发没规矩了!”
姐姐是他的,他不喜欢顾怀霜,这门婚事本就不是自愿的,喜欢姐姐才是他心甘情愿的事。
“哥哥息怒!”封景若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告饶,
“我,我只是随口说的,您别生气了。”
“出去!”
“哥哥”
“你若在不出去,我就扣了你银钱,写信将这些话都告诉娘君!”
封景若自然怕,只能先离开“哥哥,我先走了,你吃点桂花糕”
封景言看都没看他,封景若也不敢再多说,不然他一告娘君全完蛋了。
等屋里只有他一人时,他难免会多虑,明面上确实是自己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