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怀霜有些失魂地走出御书房。

女皇说，封王因儿子旧疾复发忧心忡忡；而将军王近日再立大功，加上先前的军功，所求不过是娶一人。

还说，她痛彻心扉可以理解，但身为天下之主，不能伤了老臣的心，更不能拆散有情人……

而且澜王府与曹尚书府关系要好，此次曹家谋私，克扣军饷，藏匿开元玺已经下令诛九族。

澜王府也没能逃过，澜王府停一年俸禄，所有人禁足半年，以示警告识人不清之责。

顾怀霜再没理由辩驳，曹家站澜王，是京都都知晓，只能先行告退。

她走得很慢，今日屈辱来日定要拿回来。

被抢夫，被禁足，被停俸，尤其是封景言，半点没有抗拒顾清绝的触碰。

又想起封景言在府里的模样，爱他是真的，打压欺负他是真的，甚至想过破他身子、利用他让封王站队，也都是真的。

今日她本想彻底掌控他，确实是气愤上头，口不择言了。

万万没料到，顾清绝竟留了这么一手！

顾怀霜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不甘，回头望向御书房，是在透看高位，不过一眼，又快步离开了。

回到府里，顾怀霜正遇上小禾，他刚把封景言的东西从澜王府搬离，还没来得及离开。

“奴参见世女殿下！”小禾连忙行礼。

“搬完了？”顾怀霜看着曾经精心布置的景和园，如今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是。”小禾低头应道。

顾怀霜刚想转身离开，小禾却抬了抬头，低声道：“公子无福做世女的夫郎，还请世女莫要生气，保重身体。”

顾怀霜瞥了他一眼，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小禾虽是封景言的侍仆，心里却更向着自己。

可那又如何？终究没能留住封景言。

“世女定会寻到更好的夫郎，奴告退！”小禾拿着东西准备离开，被喊住又停下脚步。

“等等！”

顾怀霜摆手让他起身，语气温和：“到了那边，仔细些，他性子纯良，多照看些。”

小禾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奴明白。”

顾怀霜从袖中摸出个锦袋递给他：“这里面的东西你收着，若有什么动静，还请告知，本殿……记你的好。”

锦袋入手沉甸甸的，小禾心里一动，忙攥紧袋子：“奴……奴定不负世女所托。”

“去吧。”顾怀霜松开手，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小禾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顾怀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随即转身往另一侧小院走去。

封景若虽是庶子，但也是王爷庶子，断不能以侍君之位待他，还需再做安排。

小禾离开澜王府，径直往珩燕王府去。

刚到主院，远远就见顾清绝从后面亲密无间环住封景言的腰身，低头靠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神情宠溺。

封景言脸上的笑从未收敛，眼里像是有光，时不时回头与她说些什么，整个人明艳悦心，倒像是回到了封王府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