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封景言抿着唇,指尖轻轻攥住顾清绝的衣摆,一时拿不定主意。
心里因为上次争执有些不满,但对于情面他不帮又说不过去。
顾清绝抬手摆了摆,示意小禾退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眼看向自己:“言言所想,我知晓。”
“但有些人,不值得,他自己选的路,摔了跤,就得自己爬起来。”
封景言心里一阵慌乱,乖乖靠进她怀里,轻应了声:“嗯。”
顾清绝手臂收得更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的事,言言不必费心。”
她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温软了几分:“明日见封姨,可得笑些,不然封姨不乐意你嫁我,可怎么办?”
封景言往她怀里埋得更深,声音闷乎乎的:“才不会,言言只要你。”
“好,只要我。”顾清绝收紧臂膀,眸底满是柔色。
直到夜色渐沉,封景言靠在她怀里,呼吸慢慢匀净,已然睡着了。
顾清绝却毫无睡意,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方才的柔色尽数褪去,眼底凝着一丝冷冽。
顾怀霜滥情,后院乱成一团,那是她的事,可若是有人敢把主意打到言言身上,她不介意,让澜王府再乱上几分。
另一边,小幕送完信赶回澜王府,将封景言无回信的事禀明封景若。
话音刚落,封景若抬手扫翻了桌上的杯盏,瓷片碎了一地,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没用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多年!”
眼底翻涌着狠毒与不甘:“封景言!凭什么能得到娘君的偏爱,能让顾清绝从小护到大,而我却要被扔在这地方,和那些低贱的侍君为伍!”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胸口剧烈起伏:“封景言,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该死!全都该死!”
当初若是听了父亲的话,拉拢顾清绝,帮父亲抢娘君,今日也不至于此?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全是季颜父子的错!
一个抢了父亲的主君之位,一个霸着娘君的偏爱,到头来,竟只剩他一无所有!
他不甘心!
小幕跪在地上,早已习惯了这种见怪不怪的场面,二公子本就喜怒无常,而且这次是公子自己心术不正才会如此。
若是当初他听从王爷留在禾谦,王爷定会为他寻个世家女君的主君之位。
封景若此刻却在暗想怎么为自己多争取些,还有封景言看他能笑多开心……
次日晌午前,顾清绝突然吩咐女侍收拾一处院子才带着封景言往城门去,等着迎接封王以及王君。
“妻主,是不是我们来太早了?”封景言靠在她身旁,有些激动的问道。
“不急,快到了”顾清绝揽着他的腰,防止他受伤的护着道。
两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几辆马车行来。
封景言牵起顾清绝的手就要往前走,却被顾清绝攥住,“慢些,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