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弟,等我准备好饲养噬金虫的材料,到时候弄一些给你养着,这东西威力应该不小的。”
韩立捧着封印噬金虫的玉盒,爱不释手地把玩了许久。
才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好,随后对韩风主动提议道。
噬金虫这等奇虫榜上的异种,培育不易,所需资源也颇为特殊。
但韩立并非小气之人,尤其对韩风这位血脉至亲。
他很愿意分享这份机缘。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闻言,韩风笑着应下。
噬金虫的威力他自然清楚,虽然培育周期漫长,且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但若能培育出一批,无论是用于对敌、破禁还是探索某些险地,都是极佳的助力。
接下来的两天,韩立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是仔细整理了洞府内所有重要的物品,将培育多年的灵草、收集的各种材料、炼制的丹药、以及备用法器符箓等,分门别类地收入数个储物袋中。
这个小寰岛洞府,他待了近二十年,如今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又即将参与六连殿的猎妖行动,无论结果如何,此地都已不适合继续潜修,是时候离开了。
韩风则在一旁静坐调息。
……
第三日清晨,韩立与化身曲魂准备出发。
“风弟,我们这便去了。”韩立对韩风说道,神情严肃。
“立哥,一切小心。我会在暗中看着,若事有不对,我会出手。”韩风郑重道。
韩立深深看了韩风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转身与曲魂一同离开了洞府,驾驭法器朝着魁星城方向飞去。
待他们离开约莫一盏茶功夫后,韩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他心念微动,运转无名敛息术,将自身结丹后期的强大气息收敛得点滴不露,甚至连灵压都微弱到近乎于无。
同时,《无形遁法》悄然施展,身形融入周围光线与气流中的淡影,悄无声息地飘出洞府。
以他如今媲美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加上圆满境界的《无形遁法》,只要他不主动动用大威力的法术或暴露杀意,仅仅是跟踪隐匿。
莫说结丹修士。
便是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若非刻意针对性地仔细探查,也极难发现他的踪迹。
高空之中,韩风的神识遥遥锁定着前方韩立和曲魂那两道微弱的遁光,保持着约莫三十里的距离,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尾随。
韩立与曲魂一路飞行,再次进入魁星城,径直来到了天都街的山海阁。
早已等候在此的山海阁掌柜,见到“曲魂”到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
“曲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随我来,两位长老和其他几位道友都已准备妥当,就等您了。”
掌柜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
在掌柜的引领下,韩立与曲魂穿过天都街,来到魁星城外围一处僻静的码头。
码头上停泊着一艘长达三十余丈、造型古朴、通体由某种黝黑铁木打造的巨大海船。
“曲道友,你们二位请上船。具体的安排,船上冯三娘会与您详说。在下还有店中事务,就不远送了。”
掌柜的在码头边停下,对着曲魂客气地拱手道别,随即祭出一件飞行法器,匆匆离去。
一名凡人水手模样的汉子早已候在船边,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惶恐与敬畏:“两位仙师,请随小的上船。二位的舱室已经收拾好了,船马上出港。”
韩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与曲魂一前一后,登上了巨船的甲板。
那领路的汉子引着二人走向船舱入口,韩立本以为会进入狭窄的船舱通道,谁知推开厚重的舱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极其宽敞、装饰奢华的厅堂!
此厅长宽各十余丈,地面铺着厚厚的红色锦缎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檀木长桌,桌面上镶嵌着金银纹饰,熠熠生辉。长桌四周,散落着十几把雕花精美的靠椅。
此刻,正有数人围坐在长桌旁,低声交谈着。
听到舱门开启的声音,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其中不乏审视、警惕、乃至倨傲之意。
当然,大部分目光都落在了气息更为强大的“曲魂”身上。
对于他身后那位“筑基后期”的师侄,只是略一扫过。
“在下曲魂,这位是在下的师侄厉飞羽。几位道友如何称呼?”化身曲魂在韩立的操控下,大步走入厅中,对着厅内众人抱了抱拳,声音低沉平直,毫无波澜。
“欢迎曲道友到此。”
一名年约四十、相貌中等、身着鹅黄衣裙的中年妇人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职业化笑容。
“妾身是六连殿冯三娘,此次负责与诸道友一同主持阵法……”
韩立目光扫过厅内其余几人,除了冯三娘,还有一位相貌平常、留着三缕长髯、眼神略显倨傲的中年儒生;
以及一位看起来二十来岁、容貌娇媚、身姿婀娜的少妇。
此刻少妇正紧挨着那儒生,神态亲昵,显然是一对道侣;
一位双目呈现奇异灰白之色、气息阴沉的干瘦老者;
以及一位浑身皮肤隐隐泛着赤红光泽、连头发都似有火焰在跳跃的魁梧青年。
“这二位是尾星岛岛主詹台前辈的高徒,毛道友及其道侣薛道友。”冯三娘首先指向那中年儒生和娇媚少妇介绍道。
那中年儒生目光在曲魂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与倨傲:
“曲魂?魁星岛上的筑基同道友,毛某也认识不少,怎么从未听说过阁下名号?阁下真是魁星岛修士?”
他这话说得颇不客气,隐隐有质疑曲魂身份、甚至挑衅的意味,厅内气氛微微一凝。
冯三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连忙打圆场道:“毛道友,曲道友许是刚来魁星岛不久,来看望其师侄……”
曲魂直接打断了冯三娘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锋却毫不退让,“道友不知道曲某名讳,有什么奇怪的?况且,阁下的名讳,在下也是第一次听到。”
“你……”
那毛姓儒生脸色一沉。
“我来介绍下这两位道友。”冯三娘急忙插话,将话题引开,指向那灰白眼老者,“这位老先生是金鳖岛隐修的青算子道友,虽然罕有人知,但一身的木系法术在筑基期内罕有人敌!”
她又指向那赤红青年:“至于这位严道友就更厉害了,其是罕见的暗火之体,一手纯阳真火修炼得出神入化,威力绝伦。”
“青道友!严道友!”
曲魂目光在老者与青年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示意。
“冯道友,不是说应有六人主持阵法吗?这位薛道友……”
曲魂的目光落在毛姓儒生身旁那只有筑基初期的娇媚少妇身上,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