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察觉到苏清鸢的动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钟玄之死死缠住。
“想走?先过我这关!”钟玄之咬紧牙关,不惜燃烧自身少量精血,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青色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剑招愈发凌厉,竟暂时压制住了夜宸。
他知道,燃烧精血的代价极大,事后必然会修为大跌,甚至伤及根本,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疯子!”夜宸被钟玄之的疯狂举动激怒,短刀挥舞间,黑色刀气愈发浓郁,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钟玄之猛砍而去。
钟玄之身形灵动,不断闪避,同时抓住机会反击,青色剑气一次次撞上夜宸的魔气屏障,虽未能攻破,却也让夜宸难以脱身。
苏清鸢很快便冲到了石台边,她蹲下身,查看林墨尘的伤势,发现他的经脉受损严重,灵力依旧紊乱不堪,只是比之前稍稍平稳了一些。
“林师弟,我帮你调息。”苏清鸢轻声说道,随后抬手,将自身的灵力缓缓注入林墨尘体内,同时取出一枚清灵丹,塞进他口中——这是赵山河之前留给她的备用丹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清灵丹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搭配苏清鸢的灵力滋养,林墨尘体内的紊乱灵力渐渐平复,经脉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苏清鸢正全力为自己输送灵力,眼中满是感激,虚弱地说道:“苏师妹,多谢你……不用为我耗费太多灵力,你还要对抗夜宸,破阵的事,交给我就好。”
“你安心恢复,有钟师兄和赵师弟牵制夜宸,我们还有时间。”苏清鸢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的经脉受损严重,若强行催动灵力,只会加重伤势,到时候反而无法破阵。等你恢复一些,我们再联手想办法。”
她说着,加大了灵力的输送力度,清灵剑上的白光微微闪烁,净化之力顺着灵力,一同注入林墨尘体内,清除他经脉中残留的少许魔气。
林墨尘不再坚持,闭上双眼,专心运转灵力,吸收清灵丹的药力和苏清鸢输送的灵力,全力恢复自身实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回升,经脉的损伤也在一点点修复,只是这个过程依旧缓慢——仙炁初期的攻击太过强横,想要彻底恢复,绝非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
大殿中央,钟玄之的气息越来越虚弱,燃烧精血带来的反噬渐渐显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手中的长剑也开始微微颤抖,青色剑气的威力也随之减弱。
夜宸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攻势愈发猛烈,黑色刀气如同暴雨般朝着钟玄之砸去,“钟玄之,你以为燃烧精血就能拦住我?今日,本座便先杀了你,再一个个解决他们!”
钟玄之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被刀气击中,肩头被刀气的余劲扫中,瞬间便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涌入体内,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浑身一颤。
但他依旧死死握着长剑,不肯放弃,他知道,自己多坚持一刻,林墨尘和苏清鸢就多一分破阵的机会,赵山河也多一分恢复的时间。
瘫倒在地的赵山河,看着钟玄之被夜宸死死压制,浑身是伤,心中满是愧疚和焦急。
他咬紧牙关,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紫金灵力已然彻底枯竭,就连浑身的肌肉也因过度消耗而酸痛难忍,连起身都变得十分困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不断祈祷:“钟小子,撑住!林师弟,苏师妹,快点破阵!”
就在这时,夜宸抓住一个破绽,短刀猛地一挥,黑色刀气直逼钟玄之的胸口,这一刀速度极快,威力极强,钟玄之已然避无可避。
“钟师兄!”赵山河和苏清鸢同时惊呼出声,苏清鸢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林墨尘拉住——林墨尘刚刚恢复了一丝灵力,他知道,苏清鸢此刻离开,不仅救不了钟玄之,反而会让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苏师妹,别去!”林墨尘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决绝,“钟师兄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辜负他!等我再恢复片刻,就能催动破阵符,只要破了绝杀阵,夜宸就没了依仗,到时候我们再联手救钟师兄!”
苏清鸢停下脚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钟玄之,心中满是无奈,却也知道林墨尘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再度加大灵力的输送力度,沉声道:“好,林师弟,我们快点,一定要尽快破阵!”
钟玄之看着逼近的黑色刀气,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闭上双眼,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连同自身的精血,一同注入手中的长剑之中,青色剑身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夹杂着一丝红色的血气,剑招的威力瞬间暴涨数倍。
“墨邪已被我牵制,夜宸,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他怒喝一声,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长剑朝着黑色刀气猛刺而去。
“铛——”一声巨响,青色剑气与黑色刀气剧烈碰撞在一起,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四散开来,整个大殿都在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碎石纷纷掉落。
夜宸被这股强横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黑色的血液喷出一大口,气息瞬间紊乱了不少——他没想到,钟玄之竟然会如此疯狂,不惜燃烧全部精血,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
而钟玄之,则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墙壁瞬间坍塌,他从废墟中滚落出来,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一旁,再也难以握紧。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夜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成功了,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确实拦住了夜宸,为林墨尘和苏清鸢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钟小子!”赵山河目眦欲裂,心中的愧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拼尽全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一次次摔倒,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玄之躺在废墟之中,无能为力。
夜宸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黑色血液,眼中满是狠厉和不耐烦。他看着瘫倒在废墟中的钟玄之,又看了一眼石台上的苏清鸢和林墨尘,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就成全你!”他身形一闪,便朝着钟玄之冲去,短刀直指钟玄之的头颅,想要先彻底解决掉钟玄之,再去阻拦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