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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那些国公侯爵府,看着家大业大,可大多都是空架子,内里早就被掏空了。一下子拿出三千两现银,对很多家庭来说,都得伤筋动骨。
更何况,这次来的可是三千多人!
要是每个人都交三千两,那加起来……
王熙凤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百万两!
天底下,除了国库,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爷,您这是要抢钱啊!”王熙凤急得直跺脚,“这话说出去,还不把满朝文武都给得罪光了?他们会说您借着办学的名义,大肆敛财,到时候御史台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宁国府给淹了!”
“淹了?”贾玦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凤姐姐,你太小看他们了,也太小看我了。”
他踱了两步,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王熙凤和贾芸等人,缓缓开口道:“你以为,他们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花钱吗?”
“不。”贾玦摇了摇头,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们最怕的,是站错队。”
“一边是皇帝,金口玉言,让他们必须把子弟送来;另一边是我,一个刚在朝堂上把史家两位侯爷亲手送进大牢的‘活阎王’。他们夹在中间,两头都得罪不起,心里正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贾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个时候,我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选择。”
“这三千两银子,不是学费,也不是报名费。”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这是‘诚意金’,是‘投名状’,也是‘保护费’!”
“交了这笔钱,就等于是在向我低头,向我示好。他们把自家的命根子送到我手里,再交上一大笔钱,心里反而会觉得踏实。因为他们会觉得,我收了钱,就不会往死里折腾他们的儿子。”
“至于皇帝那边……”贾玦的笑意更冷了,“他们大可以去哭诉,说我贾玦贪得无厌,逼得他们砸锅卖铁。你觉得,皇帝会为了这点银子,就公然驳回自己‘忠义学堂’的招牌吗?”
“他不会。他巴不得我把这些勋贵得罪得越狠越好。他要的,就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王熙凤听得目瞪口呆,她那颗精明无比的脑袋,此刻也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还能这样?
把抢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把人心算计得如此透彻!
她看着贾玦,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像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大海,让人敬畏,又让人恐惧。
“可是……可是陛下不是说了,学堂的一应开销,都由国库报销吗?”贾芸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那是开销。”贾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收的,是‘报名费’,是进门的门槛。这两者,并不冲突。”
“再说了,皇帝的钱,那是那么好拿的?他今天能给你,明天就能收回去。到时候派几个户部的官员来查账,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这学堂给搅黄了。”
“我贾玦,从不看别人的脸色办事。我要办的,是只听我号令的镇北军预备役,而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忠义学堂’!这笔钱,正好用来扩充军备,打造兵器,难道不比问朝廷伸手要来得硬气?”
一番话说得贾芸面红耳赤,连连称是,心中对自家国公爷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王熙凤也彻底被说服了。
是啊,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指望皇帝那虚无缥缈的恩赐,不如把银子实实在在地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