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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记狠辣无情、干脆利落的侧踹，以及那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纨绔子弟的心脏上。

张若虚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雪地里。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在雪地里打滚哀嚎的李渭，脑子里一片空白。

废了……

真的废了！

贾玦竟然真的敢当着三千人的面，把安平侯的嫡次子，当场废掉一条腿！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是在吓唬人，他是真的敢下死手！

这一刻，张若虚以及所有和他一样，对贾玦的残酷还抱有最后一丝怀疑的人，心中那点可笑的幻想被彻底击碎。他们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贾玦口中的“生死自负”，不是一句空话。在这个地方，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家世，在贾玦的铁腕面前，一钱不值！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队伍中疯狂蔓延。

不少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他们看着贾玦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敬畏和不服，而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雪地上，李渭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抱着自己那条已经不成样子的右腿，在冰冷的雪地里痛苦地翻滚、抽搐。

“我的腿！我的腿啊！”

他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但求生的本能和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一边哀嚎，一边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贾玦！你敢废我！我爹是安平侯！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上奏皇上，弹劾你！你死定了！”

他以为，搬出“安平侯”这三个字，搬出“皇上”，至少能让贾玦有所忌惮。

然而，他得到的，是比断腿更让他绝望的回应。

贾玦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侯府的公子，甚至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只碍事的、被自己一脚踩断了腿的蚂蚁。

他甚至懒得跟李渭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彭池身上，用一种比这寒风还要冷血的语调，下达了更进一步的指令。

“拿粗麻绳。”

“倒吊起来。”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刚刚从断腿的震惊中稍稍缓过神来的众人，再一次如坠冰窟。

倒……倒吊起来？

还要把他吊起来？

彭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一挥手。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卷粗糙的麻绳。他们无视了李渭那杀猪般的惨嚎和因为恐惧而变得语无伦次的求饶。

“不！不要！我错了！贾将军，国公爷！我错了！”

“别吊我！求求你！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

“我爹是安平侯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他的求饶和威胁，在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亲兵们动作麻利地用绳索在他的左脚脚踝上，也就是那只完好的脚上，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几人合力，不顾他如何挣扎，强行将他拖到了校场中央那根高高耸立的旗杆下。

旗杆顶上，大汉的军旗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