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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杀猪匠举起拳头，照着贾宝玉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砰！”这一拳打得极重。贾宝玉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断了，胃里的酸水直接往上涌，全堵在喉咙里。他疼得浑身抽搐。

“打！给我往死里打！”杀猪匠低声吼道。

另外三个人也开始动手。他们没有用武器，全是用拳头和脚。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贾宝玉的身上、头上、腿上。他们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每一拳都带着白天积压下来的愤怒和怨毒。

“砰！砰！砰！”闷响声在黑暗的营房里回荡。

张若虚缩在被子里，吓得瑟瑟发抖。他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击打声，感觉那些拳头就像是落在自己身上一样。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那四个人的注意。

周围其他的公子哥也都醒了。他们听着角落里的动静，全都吓破了胆。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出声制止。他们心里很清楚，现在谁敢出头，谁就会跟着一起挨打。那些底层士兵已经疯了，他们饿红了眼，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门第。

在这里，世家公子的光环连个屁都不算。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活下去。

贾宝玉在泥泞和尿骚味中痛苦地翻滚。他的脸被打肿了，眼睛睁不开，鼻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和地上的污水混在一起。他想求饶，可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打断了。他从小到大，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被人碰过。如今却被几个下贱的穷鬼按在夜壶旁边暴打。这种屈辱和疼痛，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他绝望了。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老祖宗救不了他，他爹救不了他，连那些平时围着他转的下人也不在身边。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场暴打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四个人打得气喘吁吁，才停了手。

杀猪匠松开捂住贾宝玉嘴巴的手。贾宝玉立刻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杀猪匠蹲在贾宝玉面前，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看着贾宝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贾宝玉的脸上。

“听着，废物。”杀猪匠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冰。“明天你要是再敢连累老子们挨饿挨打，老子晚上就捏碎你的卵蛋！让你这辈子当个太监！听见没有！”

贾宝玉浑身一哆嗦。他眼神空洞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动作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走，睡觉。”杀猪匠站起身，带着另外三个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

营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角落里传来贾宝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像一滩真正的烂泥一样，瘫软在恶臭的污水中。他浑身青紫，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钻心地疼。他彻底沦为了这个营房里食物链的最底层，连一条狗都不如。

张若虚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全是冷汗。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杀猪匠。杀猪匠已经躺下了，呼吸平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若虚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终于明白了贾玦的险恶用心。贾玦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杀他们，只要把他们和这些底层人关在一起，用连坐的规矩逼着他们互相残杀，这些公子哥就绝对活不下去。

他暗暗发誓，明天不管操练多苦多累，他都要咬牙撑下来。他绝对不能拖累别人，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到贾宝玉那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