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个了。”
“呵,剩下的那个……”
“栖云谷的小丫头,龙虎山的牛鼻子,你们就等着吧……”
……
到了王家村,
杨长顺从路边的一户人家院子里推出一辆半旧不新的125摩托车。
“道长,路远,委屈您坐这个了。”
杨长顺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后座。
林祭年并不在意,撩起道袍下摆,跨坐上去。
摩托车轰鸣着冲出村子,
沿着马路一路疾驰。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
约莫骑了四十多分钟,
视野渐渐开阔,路边的建筑也密集起来,到了武义镇。
杨长顺并没有在镇上停留,
而是在某个热闹的街口拐了个弯,
又钻进了一条通往乡下的水泥路。
这里的地形地貌和清水乡类似,
房子大多不是那种联排聚集的,
而是零散地分布在起伏的小丘陵边上,或者依山而建。
水泥路窄而弯绕,两侧全是绿油油的田地。
又颠簸了十来分钟,
摩托车终于在一个半山腰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没有贴瓷砖,
还裸露着水泥原本的灰暗颜色,显出几分陈旧和拮据。
院子外围倒是种着几棵桃树,
此时桃子已有拇指大小,青涩地挂在枝头。
刚进院子,一只大黄狗便狂吠着冲了过来,
被杨长顺一声喝骂,夹着尾巴缩回了狗窝。
两人下车。
屋门推开,一个系着围裙,
面容憔悴的女人迎了出来,正是杨长顺的老婆。
“老杨,这是……”
女人看着跟在丈夫身后的年轻道士,眼神有些疑惑。
“这就是林道长!我专门请来给小梅看病的!”
杨长顺连忙解释,又转头对林祭年说,
“道长,这是我老婆,”
“快请进!”
女人虽然觉得这道士太年轻了点,
但看杨长顺一脸信服,也不敢怠慢,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屋内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墙面没刷大白,依旧是水泥毛坯,
家具也都是些有些年头的老款式,典型的普通农家摆设。
但林祭年刚一跨过门槛,眉头便微微一皱。
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孩子在哪?”
林祭年沉声问道。
“在楼上!在楼上!”
杨长顺夫妇引着林祭年上了二楼。
推开东侧的一间卧室门,阴气瞬间浓郁了几分。
一张粉色的小床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正如杨长顺所说,女孩双眼紧闭,
面色苍白中透着诡异的青灰,
尤其是嘴唇周围,青紫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祭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
他看到一只有孩童大小,通体青黑的小鬼正趴在女孩的胸口。
它那张尖嘴正对着女孩的口鼻,
贪婪地吸食着那一缕缕淡白色的生气。
这只青色食气鬼,
比葛文轩身上那只要小上一圈,是刚“寄生”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