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还残留着深深的震撼。
“是飞了……真是飞起来了……”
他喃喃自语,又想起之前在屋里,
林道长手心里那道刺眼的雷电。
“我的个乖乖……”
女人拍着胸口,
“咱们这是积了德,才碰上这么位高人啊!”
“而且刚才那道长手里还会放雷!”
杨长顺深吸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又看了看刚才林祭年站过的地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愧。
“咱给道长那钱……是不是太少了点?”
他有些懊恼地挠着头,
“人家这本事,这恩情,救了咱闺女一条命啊!”
“咱那点钱,怕是连林道长的一张符纸都买不起吧?”
她也沉默了,随后说道:
“老杨,我不能不懂事。”
“道长虽然没嫌弃,但我们心里得有数。”
“等闲下来了得再去趟那青云观,烧烧香。”
杨长顺重重地点头,目光坚定:
“那是肯定的!”
……
林祭年身形如风,
在那崎岖不平,满是坑洼的田埂土路上,却如履平地。
他追随着前方那只泛着微弱灵光,正努力扑腾翅膀的纸鹤。
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打打闹闹地走在不远处的水泥路上。
一个男生不经意间抬头,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青色的身影。
“卧槽!快看!那个人……那个人在飞!”
他指着远处土路上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同伴们顺着他颤抖的手指看去,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在太阳的光晖中,
如同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般。
他脚尖只是在路边的野草尖或者土坎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腾空而起,一跃便是数米之远。
“哇——!真的在飞啊!”
“我靠!武林高手!”
“我的妈呀,什么鬼?”
还没等这群孩子看个仔细,
那道身影已经转过前面的山脚,
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学生,
叽叽喳喳地争论着刚才那一幕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随着深入荒野,
纸鹤扑腾翅膀的频率越来越慢,
身上的灵光也渐渐黯淡。
最终,在一处偏僻荒凉的三岔路口,
它像是燃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摇摇晃晃地落下,
在触碰到地面的化作一团焦黑的纸灰,散落在枯草丛中。
林祭年停下脚步,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彻底出了红角村的地界,
周围早已人烟绝迹。
眼前是一片起伏连绵的丘陵,山上树木稀疏,大多是些野树,
倒是长满了没过小腿的青黄茅草和低矮带刺的灌木,
显得格外荒凉萧瑟。
林祭年从袖袋中再次掏出一张崭新的羽巡灵鹤符,
手指灵活地折叠成型。
“敕!”
一道精纯的灵力灌注其中,
新的纸鹤扑棱着翅膀飞起。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有些诡异。
纸鹤刚飞出不远,就像是被什么无形东西拉扯着,
在空中剧烈地打着转,像是个喝醉了酒的醉汉,无论如何也飞不稳方向。